他將魚給了小貓,朝著她發出了嘶聲,然后低頭看著她。
大概就是在告訴她他會給她捕獵,很厲害的。
不要嫌棄他笨。
舒棠看著他手里的魚,愣了好一會兒。
她拉著他回家,告訴他不要亂走,我會擔心你的。她嘀嘀咕咕
“我沒有嫌棄你笨。”
你要是又忘記了,我再教你一遍嘛。
她說“我們還有很長的時間,再來多少次都可以。”怪物低聲朝著她嘶,問她很長時間是多長
舒棠想了想“至少五十年吧”
她覺得自己現在好好鍛煉身體,活到七老八十應該沒有問題。她比比劃劃告訴人魚五十年是多長的時間。人魚聽明白了,他朝著她嘶、表示反駁五十年太短,要五百年。
舒棠
她就拉著人魚坐在電視機前面,重新告訴他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樣的。他們好像回到了巴士底獄的時候那樣。就連臺詞都一模一樣。
她教著教著,看著人
魚蹙眉困惑的側臉。他正在有些困惑地消化她給的信息量。時光仿佛倒流回了初見時的雨季。
她發現,就算是重來很多次,她都愿意再一遍遍地教會他一切。
老院士告訴舒棠,這并不是記憶的退化,而是痊愈后的一些后遺癥,因為破碎的記憶太多,大腦會有一段時間的混亂期,大概一兩周的樣子就會自我復原。
舒棠和往日里一樣從人魚的身上跨過去,給了對方一個早安吻,然后穿著拖鞋噔噔噔地下樓去刷牙;她并沒有發現她的伴侶此時正在警惕而困惑地打量著她。
她把牙刷遞給了人魚,剛剛想要再次教人魚刷牙,但是對方沉默了片刻,動作很流暢地用起來了牙刷。
舒棠以為人魚恢復了正常,于是也開始咕嚕嚕地刷牙。祝延一覺醒過來,發現自己的身邊多出來了一個人。
裝潢也變了。床頭擺著一束藍玫瑰,窗簾是米色的透明薄紗,不再像是祝延臨時用來囚禁自己的居所,而像是一個真正的小家。
祝延坐在床上揉了揉眉心,誤以為是藥物使用過多產生的幻覺。
直到那個幻覺跑過來,親了他一口,然后穿著睡裙就從他身上跨了過去。
祝延看著自己身上穿著的藍色大魚睡衣、又看見了舒棠身上的粉色同款睡衣。還看見了藍色的情侶牙刷。
他沒有打草驚蛇。
一切都那么符合常理,就像是一對平凡普通的小情侶;唯一不符合常理的是,鏡子里的怪物尖銳的鰭。
身邊站著這樣的一個怪物,她還在一邊哼著歌、一邊扭來扭去地刷牙。
他想問她為什么不害怕
于是逼近了她,想要看看她的反應。舒棠覺得人魚今天有點莫名其妙。
先是一臉深沉地看著她刷牙,緊接著又湊過來也不知道要做什么。舒棠一邊刷牙一邊心想這是要撒嬌么于是她刷完牙后,轉頭給了他一個吻。
但是舒棠發現她親完后,人魚看上去就更加奇怪了。
他并沒有和往日里一樣自然地回吻她,而是渾身僵硬、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像是石化了一般。舒棠不是恢復正常了么,怎么又變傻了她嘀咕著,看了看人魚,噔噔噔去煮牛奶了。
好一會兒后,牛奶的香味傳來。祝延才回過神來。
就在昨天,他在日記本上留下的最后一句話,做了一個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