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酒的香味在月光之下暈開。
喝酒誤事,尤其是aha喝酒,更加容易上頭、做出一點追悔莫及的事情。比方說直接拉著人魚一起打開了電視機開始看的深夜欄目,一起進行深夜小欄目的學習。
月光下的酒瓶東倒西歪,她爬到了那只兇獸的身上,捧住了人魚的面頰開始往下吻。
他們的呼吸在酒意當中發酵,終于這只兇獸發出了有些艱難的呼吸聲,大手也警告般地摟住了她的腰,但是喝了酒的她笑嘻嘻地跪坐在兇獸的身上,不允許他動。
信息素漂浮在空氣中,和酒精一起釀酒了高度數的醺醉。小貓的鼻尖一路嗅,控制不住地去吻、去咬、甚至去舔人魚后脖頸的腺體,并且沉迷于對方給出來的反饋和粗重的呼吸聲。
人魚發出了極為好聽的、忍耐的聲音,告訴她不要這樣地折磨自己。但是她醉得厲害,發出了笑聲。
很快天旋地轉、她被人魚壓在了身下。終于,海神將作亂的小貓拉入了水底。
她在這個晚上看見了海上殘暴的風暴之神,在海底兇殘地進攻;也見到了皎潔月光下的美人魚,溫柔地啄吻。狂烈的大海和海上的風暴一起襲來,小船掀翻、海水飛濺,月光墜落。
等到這場海上的斗爭結束的時候,潮水退去,船只停岸。
她攀附著風暴之神的肩膀,像是一只被風魚打蔫的花枝。
對方親昵地和她接吻,溫柔而低沉地詢問,但是說了什么都像是鏡花水月,她醉得厲害,緊接著再次被海神沉溺進了無邊的大海,浮浮沉沉。
最后,她睜開眼,看見了窗外天邊的黎明。
舒棠像是一條咸魚一樣躺在床上。
她覺得他們兩個人可能有一個問題,那就是戰斗力差距很大。
往往她覺得人魚力氣太大了,人魚就會有點委屈地告訴她,他已經很小心了、都快要難受死了。這只兇獸會發出嘶聲,長發蹭著自己的愛人,訴說著自己的忍耐和小心。
這個時候,酒精就會讓舒棠的頭腦發昏,腦子一熱,就開始心軟,告訴人魚她可以。人魚當時問了她兩遍。
她在信息素的誘惑中輕輕咬住了人魚的脖子。
人魚于是讓她扶好。
當時,舒棠還沒有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比方說為什
么要扶穩這個哲學問題。
舒棠從來不覺得人魚不愛說話有什么問題。舒棠話特別多,完全可以以一己之力平均他們兩個人的說話量。她就覺得自己和小玫瑰是絕配。
但是她終于意識到了有時候不說話也不是什么美德。
比方說昨天夜里對方沉默寡言地做某種事的時候。
她真的以為自己要見不到明天太陽了。
如果說人魚說話的壓迫感是5,不說話的壓迫感就是10。
她抱著被子看著地上滾著的酒瓶,決定把柜子里的酒都給鎖起來醉酒沒有什么好下場。
但是她沒有什么力氣,還腰酸背痛,好像昨天夜里一口氣加了十年的班,于是決定明天再說這件事。她要趕緊躺回去睡個回籠覺。
但是人魚還記得要把小貓洗干凈,無視了她的眼神,把她提溜進了浴室。
舒棠在浴缸里生無可戀,和甩著魚尾的人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人魚還心情很好地甩著魚尾,捏舒棠的臉,舒棠投以疲憊而憤怒的眼神。
舒棠非常嫉妒人魚。
她覺得人魚好歹也要扶墻走才對,但是人魚看上去很有活力、還能甩魚尾。
人魚好像感覺到了她的眼神在說啥,懶洋洋地瞇眼,突然間湊了過來,就要把她抱起來繼續。舒棠驚恐地大喊救命
人魚就心情很好地把她按在浴缸里親,笑得好大聲。舒棠坐回了浴缸里,她繼續瞪著人魚。
但是瞪著瞪著,陽光透了進來,洗發水的泡泡在人魚月光般的長發上,像是五顏六色的精靈,她戳了戳泡泡,看見了人魚轉過頭,整條魚在陽光下顯得懶洋洋的。側顏像是上帝完美的杰作,就連睫毛的陰影都十分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