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魚立馬就意識到是她的聲音,朝著舒棠的方向前進。
然而,人魚才來到了那片花叢,就看見了地上掉落的報紙。
這只在外面兇狠無比的怪物頓時有點不知所措。其實這只怪物根本沒有想要讓舒棠知道,因為這只怪物很清楚,這會暴露自己兇殘、冷血的一面,而且他不愿意嚇到她。
但是此時,人魚竟也不知道要如何辯解。
因為上面寫的就是事實。
人魚在不遠處沉默了一會兒后,只好按照老辦法,先出去買了一個冰淇淋,笨拙地遞給了舒棠。
怪物想要告訴小貓,他沒有報紙上說的那么壞、但是張嘴發現自己好像找不到有力的論據證明,只能發出“不壞。假的。”
這么蒼白的辯解。
但是看到了人魚的那一刻,她卻直接撲過來抱住了他。
人魚小心翼翼地低頭看著她,不明白她為什么是這個反應。
舒棠緊緊抱著他。
好一會兒后。
在人魚想要說些什么時候,他聽見了舒棠悶悶的聲音“小玫瑰,我想家了。”
人魚知道她說的家是他們在海邊的巢穴。
人魚于是安靜了下來,輕輕順著她的長發,把她摟在了懷里。
他們都知道不能在這個時候回家,那就是前功盡棄。
人魚找不到別的話哄她,于是,他對著她低聲說
“你乖。”
舒棠把腦袋埋在了他身上。
好像真的變成了一只被安慰的小貓。
她慢慢地平靜了下來。
他們在水池邊坐了下來。
人魚似乎有話要問她,遲疑了一會兒,叫了一聲“棠。”
舒棠順著人魚的視線,看見了旁邊的報紙。
她怎么會生氣呢她只是擔心他回不來家。
一直以來,人魚都在她的面前藏起自己的爪牙、遮掩自己兇殘的本性,但是這種隱藏并不是快樂的,因為人魚害怕有一天她發現后會離開自己。就像是一種甜蜜下的隱患。
但是舒棠移開了視線,轉頭對人魚說“小玫瑰,如果你是壞人,那我就是你的同謀。”
她的眼神清澈又堅定。
舒棠不是一瞬間就變成了鐵石心腸,而是那些惻隱之心,在藥物和人魚身上的彈孔面前不值一提。舒棠很清楚,要是人魚不去做這些事,不僅是她,還有她在南島市的父母都會很慘。
她為什么要因為這種事情去指責保護自己的愛人呢
怪物那顆敏感而尖銳的內心,就這樣被小貓的眼神融化。
但是,怪物并沒有忘記小貓剛剛的害怕,有點擔心地在水池邊甩甩魚尾,堅定地遞過來那支冰淇淋。
仿佛只要吃了冰淇淋,她就會被哄好了、不再害怕了。
人魚有點小心翼翼看著她的樣子,甚至有點笨拙。
其實人魚不管學什么都很快,現如今,已經沒人會把這個沉默寡言的男人當做是笨蛋了,從前祝延的某些冷漠的氣質也回到了人魚的的身上。
但是舒棠發現,不管人魚恢復了多少、想起來了多少,只要面對她,人魚就變成了一開始的笨手笨腳、手足無措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