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生對身后的人冷笑了一句
“你們不會以為大首領還和十年前一樣吧。”
十年前,那一次最嚴重的精神力暴動。
祝延選擇了給自己注射了致死量的藥物,在即將毀滅城市的那一刻控制住了自己。這也是后來,他的病情根本沒法控制的原因。
陳生說“不,他會隨時毀掉這座城市。”
此時,研究院的附屬醫院內,也是一片大亂。
臨時啟用電力設備、護士們跑來跑去,治療師們行色匆匆。
自從人魚進來之后,整座醫院的所有儀器都發出了精神力數值超標的提醒,一直到最高點,甚至還炸毀了幾個液晶屏。
現在已經可以確定是在精神力暴動的邊緣了。
舒棠非常慶幸,因為舒棠發現研究院的新藥非常管用,她匆匆地給人魚注射了一針后,人魚看上去稍微沒有那么痛苦了。
她意識到來研究院這個選擇是對的,因為舒棠能夠明顯感覺到這里的藥物的效果比海角療養院里的藥效翻了三四倍。
混亂當中,人魚發出了尖銳的嘶聲。
舒棠一邊止血一邊湊過去親吻他、安慰他,“小玫瑰,我在呢,我在呢”
研究院的白大褂們早就匆匆地趕來了,但是不敢上前,里面的動靜實在是太嚇人了。那種金屬碎裂的聲音幾乎就響在了耳邊。
老院士趕不回來,來的是研究院附屬醫院的蘇院長。也是老院士的學生之一。
但是此時,蘇院長匆匆趕來,卻突然間門停下了腳步,有點為難“那個治療同意書”
外面的聲音傳進了病房里。
人魚雙眼緊閉,陷入了混亂的記憶碎片當中。
蘇院長的聲音和十幾年前的聲音再次重疊了。
祝延第一次精神力暴動的時候,被送進研究院的時候,當時誰也沒有想到一件事,那就是沒有人簽同意書。
大首領一直是所有人心中值得依靠的人,就像是所有人的主心骨。于是人們自然而然地認為大首領無所不能。
可是一直到即將上手術臺,才發現沒有人可以為他負責。
治療師們著急地問著“治療同意書誰來簽字”
沒有家人、沒有親人,從來都是孤零零的大首領,在那一刻竟然找不到一個人簽同意書。
陳生這些部下、秘書急得團團轉,但是沒有用,他們可以照顧生病的大首領,但是他們無法替大首領做出選擇,甚至于代簽治療同意書的能力都沒有。
最后雖然治療了,但是竟然因為這個滑稽的理由錯過了最佳的治療時機。
夢里的那個男人在病床上,強忍劇烈的神經痛。
他起來簽字的時候,有種窒息般、空蕩蕩的感覺。
這只兇獸想要擺脫這種感受,但是漫長的黑暗籠罩了他。
人魚的手指動了動。
那是在夢里,坐起來拿筆簽字。
但是在這個時候,小貓的聲音響了起來
“我是病人的家人,是他的臨時監護人,我來簽字”
于是,夢里的祝延拿著筆的手停頓了片刻。
穿越了很多年的時空,空空蕩蕩的心被“家人”兩個字重新填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