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雨停后,污染區的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又一個的水洼,倒映著漸漸烏云散去的天空。
他們并沒有回去和大部隊回合。
因為飛機危險性太大,跟著大部隊走還有走漏風聲的危險。畢竟十年過去了,陳生也不再是大首領的秘書,手上能夠調用的資源十分有限,還有一個立場成謎的研究院插一腳,走漏風聲也是很無奈的事情。
如果是祝延出面安排,一切會順暢很多;可是現在的祝延正在生病。而且護送他們的人也有很大的危險。
舒棠想其實過去十年,他們做得也已經足夠多了。
接下來的路,就他們兩個一起走吧。
舒棠知道人魚并不是那么想要去燕市,于是她就告訴了人魚“小玫瑰,你說我們要是不跟著大部隊走,我們兩個人去燕市怎么樣”
“本來就是我們兩個人的事情嘛。”
高大的人魚本來背著舒棠的一路上都沒吭聲,聽到這句話,就在舒棠以為他還要繼續裝啞巴的時候,他發出了嘶啞的一聲“嗯”。
如果只有他們兩個人的話,旅途似乎就像是另一場約會。
不遠處的大部隊很是熱鬧。
陳生正在和老吳確定舒棠的位置,對講機響個不停,全是來催他去營救燕市專家們的。但是顯然,陳生并不是很在意那群專家的死活,他倒是很著急舒棠會不會出事。
襲擊來得突然,大部分埋伏的人都被元勛給解決了。但是污染物仍然給他們造成了很大的損失。
唐教授帶來的人也因為襲擊失聯了一半,唐教授本人也受了重傷。
但是陳生并不同情他們。研究院趁著元勛好轉趕來摘果子,本來就是富貴險中求,總不能好處想搶,壞處又不愿意擔吧
偏偏對講機響個不停,一直在催陳生去救這群人。陳生根本不想讓手底下的人深入污染區為了他們丟命,干脆把對講機給關機了。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他們的面前出現了一封信。
上面的落款是舒棠和祝延。
老吳看完了信,有點著急,“這可怎么辦”
陳生也愣了一會兒,但是好一會,笑了
“現在就連我們都不找到元勛和舒棠了,其他人又要怎么找”
“元勛的精神體很龐大,但是也正因如此,他們很難具體鎖定元勛具體選擇了那一輛交通工具。”
“就算是想要埋伏,也不可能有人會喪心病狂地去炸掉一座城市。”
不過,陳生還是想要將物資給他們送過去一部分的。
然而等到他們想要順著信的方向找過去的時候,卻再也沒有找到他們兩個的蹤跡。
祝延和舒棠消失的地方,他們只看見了晚霞漫天。
接下來的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們再也沒有人知道祝延和舒棠的消息了。
這場燕市之旅,慢吞吞地走了快七天。
第一天,舒棠和人魚坐上了那輛被遺棄的裝甲車。舒棠大一的假期被家里人趕著去考了駕照。
于是貓司機上任,載著人魚朝著污染區的盡頭駛去。
舒棠打算和人魚把車開出去,然后轉到隔壁市坐火車。
火車在聯邦是比較危險的出行方式,一般人有條件的都會選擇坐飛機。但是這種交通方式反而是最容易渾水摸魚的,也比飛機安全。
舒棠打算一直關著通訊器的信號、避免被定位。
但是問題來了
車票非常貴,他們身上的現金只夠車票錢,不夠在火車上兩天三夜的食宿費。
巧合的是,他們第一天就遇上了人。
污染區里除了污染物之外,還有很小一部分人。有的是和大部隊失聯的aha士兵,有的是因為各種原因淪落到污染區的普通人,他們的生活非常的凄慘,而橫穿污染區回到家鄉就成為了一個最奢侈的夢想。
這支求生者小隊是這片污染區僅剩下的一支,因為有兩位偵察兵保駕護航,這九個人才能活到了今天。
然而,就在今天,他們遇見了一個十分可怕的男人。
對方有漆黑的眸子、高大身軀,古怪的魚鰭,在雨夜的廢墟上俯瞰他們的時候,就像是雨夜里的邪神。
他們以為那是變異的污染物,而且這個污染物看上去非常的強大、詭譎。
九人小隊露出了恐懼的眼神。
就在這個時候。
高大怪物的后面很快就飛出來了一輛唱著“啦啦啦”的車。
從車窗里探頭出來了一個女孩子。
她大聲問“上車嘛滴滴送人包送到安全區,六百一位”
高大的怪物漆黑的眸子慢吞吞地看向了他們。
九人小隊很害怕,他們不信有人會送他們出污染區,但是他們覺得這車不上可能會死。但是幸好,他們身上都有不少現金,都上了后車廂。
然而,上車后就被鯊掉的畫面沒有出現,前面兩個人真的開車朝著安全區走了。九人小隊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地聽著前面傳來的對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