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對許意是有點好奇和興趣,但還未到一定要一探究竟的程度。只是想看看,她究竟想做什么。
很快,秋天也即將過去。
那是降溫前的幾天,周之越宿舍離教學樓很遠,步行要走將近半小時。學校里也還沒有設校內巴士,他和大部分學生一樣,購置了一輛自行車上下課以便節約時間。
那天,他正騎車從圖書館回宿舍,手機上收到某位任課老師的信息,讓他嘗試加入一個大學生的創新項目組,為以后積累項目和比賽經驗。
他一邊劃著手機看項目介紹,一邊雙手脫把騎自行車。
余光突然瞥見面前有人,周之越急忙抬頭,發現那人是許意,而且就在離自己不足三米遠的位置。
大概是下意識的動作,他趕忙去扶把手,調轉車頭。
可距離實在太近,他急于躲避許意,也沒注意旁邊有什么,前輪突然被一陣阻力攔住,他撞上了側面的電線桿。
眼前沒有鏡子,但周之越也能想象他此刻有多狼狽。
身體側面著地,自行車壓在身上,黑色的外衣被蹭得臟兮兮,手機被摔得飛到很遠。周之越感覺胳膊上的痛感越來越強烈,皺著眉打算站起身,眼前的光線被一條陰影遮住。許意站在他面前,自上而下地看著他,眼神中閃過慌亂同學,你沒事吧
周之越真的很不想說話。
她叫他,同學難道這么久,她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其次,她問他,“你沒事吧”。顯然是句廢話,他現在像是沒事的樣子嗎。
許意大概也意識到這一點,蹲下身,去攙他另一條胳膊。
已經是深秋,小姑娘穿得少,掌心冰冰涼涼的貼在他胳膊上,讓他心里生出一點奇怪的異樣。
她更小聲些地問“你還能動嗎不然我扶你去校醫院吧”
周之越主要摔的位置是胳膊,腿應該只是蹭破點皮,完全不影響走路。但鬼使神差般,他還是輕點了下頭。
去校醫院的路上,他倒也沒真讓許意扶,只是跟她并排走著。
不知道能說什么,索性不說話。
許意看了他一眼,先開口,語氣聽起來有些緊張。“那個在學校騎車要注意安全啊。”
周之越淡淡“嗯”了聲。
走了好長一段之后,許意又說“不過你還挺厲害的,騎自行車可以雙手都不扶把手。”
周之越瞥她一眼,各種回答在腦子里閃過,說出口就變成沒什么難的。
于是,話題再次被他終結。
也許是許意也察覺到他缺乏交流欲望,也不說話了,就一路安靜地陪他去校醫院。掛好進診室,又拍了片子,發現是胳膊輕微骨折。
等待打石膏固定還需要一段時間,許意在原地站了很久,輕聲說“我先出去一趟。”周之越嗯一聲。
過了會兒,等許意回來,他已經打好了石膏,胳膊用紗布帶掛在脖頸上,更沒形象的造型。
許意手里拿著一箱牛奶,還有一個小袋子,吞吞吐吐地說怎么說也是因為我摔的,回去記得多補鈣,可能有助于恢復。
她掃了眼他胳膊
,又問不然我幫你拿回宿舍
周之越想象了一下她這小小個子,拎著箱牛奶走在自己身邊的畫面,語氣平淡地拒絕“不用,我能拿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