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想了想,從衣柜里另拿出一個枕頭,換上枕套,放在自己枕頭旁邊的位置。
衣柜最下層還有一床被子,她低頭看了會兒,還是決定不掌出來,把柜門重新關好。
她去關了頂燈,只留床邊一盞小夜燈,躺進被子里,靠在床頭,隨意劃著手機。
凱撒小帝在床上伸了個懶腰,邁著小貓步走到床頭,聞了聞新放在這的枕頭,隨后舒舒服服地趴在了上面。
進屋前原本很困,擲骰子和洗澡時短暫清醒了一會兒,現在看著公司工作群里的消息,困意再次上頭。
正掩面打第五個哈欠時,周之越終于進來了。霎時間,他身上的沐浴液香味一路從門口飄到了床邊。
他沒換睡衣,還是穿著那套深灰色的輕薄睡袍,腰間的系帶很松,隱約露出胸前的肌肉線條。頭發沒有打理,看樣子也剛洗過,黑色的碎發蓬松,看起來格外慵懶。
周之越緩步走到旁邊,嗓音沉啞
不是說,困了就先睡
許意放下手機,輕聲說“想給你留個燈的,開著燈我也睡不著。”
周之越低頭看了眼旁邊枕頭上的凱撒小帝,面無表情地把它拎起來,放在陽臺那邊的貓窩。小貓很不滿意地朝著他“喵”了兩聲,完全不想屈居貓窩自己睡,再次小跑著跳上床。
周之越看它一會兒,坐在床邊,先它一步躺在枕頭上。凱撒小帝只能去床角,委屈巴巴找了個空位趴著。周之越把枕頭立起來些,靠在床頭,檢查好手機上的鬧鐘,微微張口關燈吧。
許意好。
她抬手,把那盞夜燈熄了。
臥室陷入一片黑暗。視覺短暫消失的同時,其他感官也更加清晰。
許意聞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杉香,聽見寒寒窣窣似乎是在脫浴袍的響聲。
她記得,周之越晚上睡覺的時候,是不習慣穿衣服的。那也就是說他現在全身上下就穿了一件。
許意也滑到被子里,捏住被角。眼睛還沒適應光線,但她能明顯感覺到,身邊不遠處、被子里,有另一個人的體溫。
“周之越。”
嗯
許意深呼吸,小聲問你困嗎
半秒后,周之越說“還好。不過明天要上班,早點睡吧。”許意好。
她糾結了會兒,還是選擇撈過床頭柜上的毛絨玩具,抱在懷里,翻身背對著他。安靜了會兒,又聽見周之越的聲音。以后早餐都我來準備,你不用定鬧鐘,到時間我叫你。
噢許意攥了攥拳,背對著他問之前不是說好輪流的嗎
周之越聲音很輕“之前還不是男朋友。”
疲憊加上神經緊張,許意感覺自己腦子反應有點慢,好半天憋出一句“當你女朋友福利還挺好。
周之越
許意聽到旁邊沒聲音,側躺著發呆,想些有的沒的。
比如今晚是擲骰子才一起睡的,不過,周之越好像也挺想
一起睡。不過,他好像也只是想單純睡覺,沒別的想法。唉。也不知道這五年,他有沒有別的女朋友或者那方面的伴侶。
亂七八糟這么想著,很快,許意就睡過去了。
周之越看著天花板,不知過了多久,聲音很低地開口。你怎么不抱我
等了五六秒,回應他的仍是沉默。
周之越動作很輕地坐起來些,低頭看向許意那一側。
她側身躺著,兩只胳膊露在外面,懷里緊緊抱著一個毛絨玩偶,好像是只泰迪熊。
周之越抿了抿唇,小幅度傾身過去,緩慢地把那只毛絨泰迪熊從她懷里抽走,放在一邊。然后,他又若無其事地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