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眼睛稍微瞇了下眼睛“您既然是他的臨時監護人,一定也希望他能在更安全的地方度過低溫期。
這些話雖然說得句句在理,卻并沒有然冉溪的憤怒平息多少。
他咬著牙“我可以增加暖氣,可以讓他足不出戶我還可以帶他去綠山谷市過冬”“你們憑什么不和我做任何確認,不尊重他本人的意愿,就這么緊急干預”綠眼睛依然很客氣“冉先生,事實上,這就是他本人的意愿。”
“在獲得本人認可的情況下,我們無需提前征求臨時監護人的同意。”冉溪的臉都白了。
本人的意愿
是小人魚自己要離開的
為什么為什么他什么都沒有告訴我
他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問題,又不愿意和我商量為什么他選擇什么都不說的不告而別到底發生了什么綠眼睛掏出一個信封遞給冉溪。
這是他留給您的信件。相信您看完信之后,會更好地接受這個事實。
信里面,是一沓白紙,是小弋最喜歡用來涂涂畫畫的白紙。
第一張紙,畫著一條小人魚,和一個火柴小人兒,一只露著大板牙的小河貍,兩只拖著大尾巴的海松鼠。
下面用拼音寫著我的家。
第二張紙,畫著小人魚,兩只海獺,一條小鯊魚
,一只海龜,還有兩只小企鵝。
下面用拼音寫著我和我的朋友們。
第三張紙,沒有畫了,全是一個個的拼音冉溪,身體的原因,我要先離開啦。
等身體好了,我一定會回來。
你不要太想我。
不要太想我。
小人魚說,不要太想我。這小家伙,分明是想說我會很想你,一直一直很想你。
看著這幾幅畫,再看著這短短的一封信,原本怒氣上頭的冉溪,只覺得鼻腔陣陣發酸,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這些話,這些信,都在證明,是小人魚自己要走的。
所以,是他的身體真的突然出了什么大問題,而我一直沒有發現嗎我這么的失職嗎
冉溪抬起手,下意識捂住鼻子,過了好一會兒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他已經上潛艇了嗎潛艇走了嗎
綠眼睛原本點了點頭,突然頓了一下,用手指在耳朵上按了按,道潛艇還在附近區域。
如果冉先生想去看一眼,可以和我一起去海灘。當然了,您是不能靠近,更不可能登上
向來很有禮貌的冉溪,已經毫不客氣地截斷了綠眼睛的話“我去。我現在就去。”大
冉溪是一路跑到海灘的。
如同綠眼睛所說,潛艇所在的位置,早就超出了冉溪能游泳到達的范圍。冉溪只能看見,遠處的海面上浮著一線淺黃色。
這淺黃色之上,有一抹銀色,如同最明亮的珍珠般閃閃發光。不知為何,看到這粒珍珠時,冉溪的眼淚再次涌了出來。
他舉起手臂,沖對方拼命地晃啊晃啊,卻也不知道對方能看不能看見。直到綠眼睛告訴他您放心,人魚的視力非常好。他能看見您的動作。冉溪盯著前方,又道“那他能聽見我的話嗎”綠眼睛“如果您足夠大聲。”
冉溪便深吸兩口氣,對著那一點銀色,用盡全力地大聲喚道
小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