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周身黑衣,帶著黑色面具的人,向我走了過來。直到他說出他的名字,我都不敢相信這個人是誰。說到這里的時候,章阿姨直直對上了冉溪的眼睛。冉溪呆了幾秒,道難道是上將先生
對。”章阿姨重重點著頭,“他走過來,告訴我,他是裴以粼。
“他的手上,還拿著一串貝殼做的風鈴。”
他問我,章護士,這些貝殼是你撿來送給小朋友的“我說是。因為醫院里的玩具不夠了,我想讓小朋友們稍微開心一點。”
“他說這個想法很好。他順手用這些貝殼,做了串風鈴,這樣小朋友們聽到這個聲音,晚上可能就不會害怕了。
“他將風鈴遞給了我,還說我時間有限。能否請章護士就地取材,無論是貝殼,海草,還是海蘆葦,做一些小東西出來,當做送給孩子的玩具
“我不可能拒絕裴上將的好意。”從那天開始,我不再當護士了。
我試著用草葉,用貝殼,一點點地做手工藝。
一開始我根本無法做完。我的手抖得太厲害,而且每動一下手指,都會鉆心蝕骨地疼。“但是我忍住了。”
“我想完成我答應上將先生的事,做一些能送給孩子們的東西。”
“我在戰爭徹底結束的時候,我終
于,能靈活使用我的手指了。”
“同時我還發現,只要不停地編織,不停地活動這些手指,就能緩解甚至消弭我的疼痛。一旦我停下來我的手臂,手指,就會開始疼痛,顫抖。
這,”章阿姨嘆了口氣,“這就是我不停編織、不停做手工藝的真正原因。聽完這樣一個故事,冉溪只覺得有些眩暈。
以至于過了好一會兒,他才意識到章阿姨的話里,有一個關鍵元素。他試探著問道您剛剛說風鈴
章阿姨緩緩點頭“裴上將手里拿的那串風鈴,那種貝殼的排列方式,那種特殊的鑲嵌方法,和你掛在窗口的這一串,一模一樣。
所以我才說,接受冉老師的建議,一定是上將先生的指引。冉溪不禁微微張開了嘴。
可是,這一串風鈴,是小弋做的啊難道
這時,章阿姨又道你說這串風鈴,是幼兒園的小朋友做的。
“我想,那一定也是被裴上將幫助過的某個孩子,收到過裴上將贈送的風鈴,然后模仿著做了出來。
只是我沒想到,居然有人能模仿得這么好,可以說是全無二致的程度。一定是一位非常聰明,非常擅長手工藝的小朋友。
冉溪點點頭“嗯,確實。”
他一邊說,一邊在心里想著沒錯,章阿姨的推論是有道理的。自己之前不也認為,小弋在嬰兒時期,曾經被裴上將救過
不過難道嬰兒時期的小弋,就能記住這么復雜的手法,還能一絲不差地復現出來這莫非也是人魚族強大精神力的體現冉溪雖然覺得有些奇怪,有些違和,但似乎,邏輯上也能說得過去。
他便沒有再深究這些許的違和感了。
大
從零食鋪子出來,又到了該去海灘接小弋的時間。正好,今天還是海松鼠小灰要帶對象上門的日子。
快步走到海灘,冉溪一眼就看見,小弋的確是好好地在海灘等著。可小灰并不在他身邊。
小弋見了冉溪,一臉不樂意地比劃著毛茸茸去接它的對象了。它等下要自己帶對象上門。冉溪不禁失
笑,心說這毛茸茸的規矩還挺多。
也罷。他便趕緊帶著小人魚回家,將提前備好的果醬果脯果子露都掌了出來,用特制的小盤子小杯子裝好,擺在了小灰專用的小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