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黃狗湊到了白放的身邊,伸出舌頭就去舔舐對方的手指,白放也任由它舔著,微微偏過頭,略微半闔著眼睛。
你的腳腕是什么時候弄傷的,不知道骨頭疼不疼,看起來這淤青還挺嚴重。江舟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抬起頭,結果就看到已經微微闔眼的白放,他似乎是累極了,只是靠在這里就直接睡著,略
微偏過頭之后,燈光只能照在他的側臉,顯得有些蒼白,帶著一小片陰影。
江舟下意識放輕了手中的力道,連呼吸聲都輕了一點,他將白放的腳腕輕輕放下后,轉身關了客廳的大燈,只留下較為昏暗的夜燈。
白哥江舟低聲喊著他,白放只是皺了皺眉頭,并未應聲。
這是真的累了,即便是白天睡了一下,可那噩夢做的極其疲憊,被江舟揉著腳腕竟然舒服到直接睡著。
江舟湊到了白放的身邊,仔細地看了眼這人,昏暗燈光下的他臉色顯得有些蒼白,嘴唇幾乎沒有什么血色,他的呼吸很淺,即便是在夢里也是略微蹙眉,似乎睡得并不安穩。
手機鈴聲忽然想起,江舟幾乎是迅速關閉了自己的電話,而后飛快看向了白放,對方似乎毫無察覺,江舟這
才松了口氣,將手機鈴聲調整為靜音。
他走過去半跪在沙發上,一手穿過沙發和白放腰肢的縫隙,一手挽在對方的腿彎,將其打橫抱起,直接去了房間。
大黃正在扒拉著自己的磨牙棒,瞧見江舟抱著白放去了房間之后,便也想要跟上去,但很快注意力又被江舟震動的手機給吸引了,過去用爪子劃拉著手機屏幕。
昏暗的房間里,除了床頭的小夜燈是開著的,其他的燈都是關著,床鋪帶著一點微不可查的沉香味,很利于安眠,白放大概是真的困倦了,放在床上之后,他便下意識微微蜷縮起來。
就像是一只受了傷的動物一樣,將脊背展現出來,柔軟的腹部則是蜷縮起來,不讓人看到。
“蓋著被子睡覺會好一點。”江舟將空調溫度稍微升高了一點,蓋上薄被,月光從窗外照進來的時候,他的眼角余光瞥視到了白放本來白皙的小臂處竟然也出現了淤青。這個之前他是絕對沒有看到的,他敢保證。
“怎么回事”江舟半蹲下身子,緊皺眉頭盯著白放小臂的淤青,就在他準備細看的時候,床上的人卻不耐煩地張開了爪子,隨意一劃,然后又像貓科動物那樣蜷縮起自己的手指,輕輕用臉蹭了蹭床鋪。
江舟猝不及防被化了一下,不過這說到底也只是人類的手指甲,就算是劃在了皮膚上,也不過留下幾道白色的痕跡。
“汪汪。”大黃叫了兩聲,叼著手機過來,隨后又在江舟不滿的目光中噤聲了,它搖晃著尾巴將嘴里的手機遞給了江舟,江舟低頭看了眼,才發現是自己小叔。
“怎么了,小叔。”江舟壓低了聲音,從房間里走出去,他道這么晚,什么事兒嗎
“我跟你小嬸過來給你送點吃的,你在家不”小叔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來,他道“我快到樓下
江舟下意識看了眼房門,隨后立刻壓低了聲音不用了,小叔,我不在家,你別來
“啊你不在家啊”小叔的聲音從電話里聽起來似乎是有些詫異,以至于江舟心中頓時浮現出了不太好的猜測,而這猜測不等江舟細想,便得到了驗證,對面的人似乎是沉默了一下,而后立刻叫起來江舟,你家遭賊了你家燈是開著的,嘿,這賊還開了一個暗的燈,笨死他得了
”江舟頗為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他忍住唇角的微顫,低壓著聲音道小叔,你別過來,我在家但是我”
“你在家啊,那你說你不在家干什么等等,你不會是遇到什么危險了吧,還是你干什么壞事了,不行,這我得過來看看,我得對你負責,不然被老爺子知道了,不得扒了我一層皮。”小叔是個爽快人,絲毫不給江舟拒絕的機會,直接掛斷了電話就拎著家伙上來了。
江舟連續打了兩個電話都沒人接,頓時覺得不妙,他不敢想象如果被小叔知道白放的事情會怎么樣,要不就是他小叔找道士來,要不就是他小叔嚇得進了醫院。
別的不說,他小叔絕對是人高馬大膽子慫的那種,平時打架鬧事不帶怕的,但是一提這些鬼鬼神神的,一下子就能嚇得跳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