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七點半,夏至未到,但太陽升起的早,大約四五點就開始天亮了,保安大爺撐著懶腰從保安室里走出來,旁邊的電動大門帶著嘎吱響的聲音緩緩打開了。
零星個游客在外面等著的,手里還拿著早點,帶著小孩,門打開之后便按照流程驗了門票,放他們進去了。
這動物園的規模其實不算小,也很干凈,但是逛來逛去也還是那些動物,對于喜歡追求新鮮事物的游客們而言,便沒了新意,自然而然無人關注了。
但今天有些不同,除了幾個游客之外,還有一輛黑色的轎車從拐彎處駛來,停在停車場,上面掛著的是本地的牌照,從車上下來幾個人都是年輕人,看得出是一起出來同游的。
為首的一個青年穿著白色的運動服,肩頭黑色條紋有些顯眼,他目光落在了這動物園顯得有些破舊的大門上,眉頭略微皺起,似乎是有些不悅。
“江舟,這就是你選的產業啊一個快要倒閉的動物園”說的話黃衣青年摘下了墨鏡,隨便靠在車邊,抬手指著這動物園上的招牌道“這牌子都快掉漆了吧,還有這大門,生銹了不是,這你也要啊”
“沒辦法,他自己選的。”坐在駕駛座的人將車窗拉下道“他滑雪把自己給摔骨折了,家里人生了氣,這不打發他來這里了。”
被稱為江舟的年輕人聽到這話,眉頭皺的更緊了,他嗤笑了一聲后,扭頭看向說話的人道“我自己選的,只要離他們遠點,他們就別想管我要做什么。”
話說的非常堅定,他從車子里拿拐杖的動作也很嫻熟,杵著拐杖一瘸一拐地朝著動物園的方向走去。
一只大黃狗從車窗上直接躍下,哈著氣跑到了江舟的身邊,身后的尾巴搖晃的幾乎要飛起來了,它總是喜歡繞著江舟走,好幾次都絆著江舟,以至于對方只得抬起拐杖隨意撥弄一下它,道“到我旁邊去。”
大黃狗仿佛聽懂了江舟的話,立刻搖晃著尾巴十分聽話地跟在了江舟的身側。
“他是真喜歡這條狗啊,這來動物園也要帶著。”黃衣服的青年說道“要不是帶著狗沒法滑雪,估計他到哪都得帶著。”
“他滑雪把狗放在哪了”坐在駕駛座上的青年推開了門。
“放在他小叔那里了,不過他小叔家那邊最近出了事兒,沒時間養狗,就又給送了回來。”黃衣服青年說道。
“什么事兒”聽到這話,之前開車的青年好奇地看向黃衣青年,問道“怎么個事情”
“還能什么事兒,這不都上新聞了嗎,昨晚他小叔那個小區出現了電梯事故,墜梯了,十三層,人沒了。”黃衣服青年摸了摸口袋,似乎是準備拿什么,眼角余光瞥視到了旁邊有“禁止吸煙”的標識,想了想又放棄了,只是補充道“不巧的是,死的這個人,就是他小叔的租戶。”
雖然江舟的腿腳受傷了,但是拄著拐杖走的卻并不慢,這兩人在后面連忙跟了上去。
“對了,他家那條狗是怎么來的”
“路邊撿的。”
動物園的豹子區域內,由于種類不同,不同的豹子是放置在不同的窩的,獵豹和花豹之間只有一墻之隔,但讓白放不能理解的是,為什么狼也能放在這里,但凡這旁邊是個金錢豹或者雪豹之類,他都不會覺得意外。
“覺得很奇怪是嗎”花豹看到白放一直盯著狼群那邊看,懶洋洋的狼群四處分散,隨意躺平在地上,現在它們倒是不狼嚎了。
“這里是豹子的園區,為什么還有狼”白放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