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秘他有點想揭破事實,又怕暴龍在那虎視眈眈,自己小命要沒。前往對外接待室的路上,助理手上提著公文包,文秘抽出重要文件,遞交給溫辛。
一行人從天亮至天黑,不是在奔波見人的路上,就是在會議室內規劃g市的部署,處理公文要件。
路巷建設、水暖電氣、難民的安置、農田耕種、交通安全衛生
這些東西,只有親自上手的時候才知道細節有多么繁瑣,要推行起來遇到的一系列問題有多么炸裂。
很多涉及到專業領域的問題,溫辛無法從書籍中得到參考,更無法向遠在西北的溫勁風求助,只能委托到陸續前來投奔的專業人士。
但這些人雖然具備豐富的知識和嫻熟的專業技能,心里的小九九卻不見得少,于是溫辛又要警惕他們拉幫結派,弄出一些不可告人的勾當。
溫辛忙得腳不沾地,時間幾乎都被這些事情擠沒了影,三天三夜不合眼是常有的事。
得虧他的體質異于常人,不然早晚得累出一身毛病。
外人眼中,青年執行官無疑是堅韌與強大的代表,他好像從來都感覺不到累,也打不垮。
連跟隨在側的b級異能者都叫著吃不消,溫辛卻還能邊嚼著咖啡豆子提神,邊精準地指出項目中存在的問題和缺漏。
直到這一天,溫辛在家里也沒停下翻看公文,似乎繃緊的弦終于松弛,叫他困到了極點,一手翻著書頁,一手撐著額角,眼皮子顫顫巍巍地往下墜。
燈光打在他慘白的臉上,睫毛微顫,映出一小片扇形陰影,眼眶下的一圈青黑叫人觸目驚心。
原本在旁邊默不作聲看書的
暴龍終于忍無可忍,將青年從書桌上“撕”了下來,難得嚴厲地凝視對方。
可他還沒來得及開口責問,青年執行官突然反手環抱他的身體。
生產洗發水的商家早已停產,現在人們洗澡,要么用的存貨香皂,要么用的粗制肥皂,甚至有人在廢棄的庭院中找到了皂角樹,除此之外還有杏樹、梨樹,似乎是前主人的興趣愛好。
照理來說,原巖中應該嗅不到青草香了。
但當溫辛主動撲到他身上的時候,那抹令他魂牽夢繞的氣味再一次泛上腦海,叫他下意識感到局促,慌亂地抱住青年。
小黑溫辛還是習慣叫暴龍的小名。
那張薄唇一啟一合,原巖中白天才見識過它的厲害眾目睽睽之下,就是這張看似柔軟的嘴唇,連珠炮一樣言辭犀利,將怠惰的管理層批評得無地自容。
如今,它卻只吐露出軟到像撒嬌的話語我好開心啊
溫辛眉眼彎彎。
他們活下來了,就在這片土地上,似乎還很開心,打算長久地居住下去。
青年執行官困到極致,似乎在男人身上嗅到安心的味道,眼皮小雞啄米般耷拉下去,說出的話細弱蚊蠅太好了,我一定,一定會保護好他們的
原巖中抱住不知不覺又瘦了快小半圈的溫辛,一邊惱恨青年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一邊又不忍心責備那話中如星光跳躍的歡快。
半晌,他似乎無可奈何般,在青年身后反手輕拍一記。
“好。”
都依你。
日子就這么一天天過去,等溫辛回過神來的時候,氣溫又下降了一度,鱗樹蝰從東部地區來了又去,紫松鼠的圍巾也快要織好。
而收到邀請函的客人們,也帶著它們的禮物,迫不及待地趕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