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辛告訴自己,要解決這事,必須先找到幕后主使如果有很多人,那就找到話語權最大的那一個
小黑卻突然在此時拽住他的手溫辛,你為什么不愿意用我溫辛回頭看他。
男人對上他的視線,目若深潭“只要你開口,我什么都可以做,還是你在顧慮第一基地會再度向我出手但就算沒有你,第一基地也不會放過我,我更不會放過他們。
溫辛臉上其實沒有多大的波瀾起伏,可這一瞬間,他緊緊地捏住了小黑的手腕,指尖因大力泛白。
就像是抵抗著塞壬歌聲的船員,明明知道前方的誘惑將伴隨著洶涌可怖的海浪,塞壬的利爪會將他撕成碎片,仍舊無法控制地想往前踏出一步。
暴龍從不單純。
他細細地捕捉著青年瞳孔中的輕顫,內心的渴望撕破平和的假象,像是等待獵物上鉤的獵手,早已預料到對方會是這么個反應。
糾結、渴望、忌憚。
七號也能化解這次危機,且遠比他好說話得多,一句“阿綠真棒”,就能讓那條蠢蛇高興得忘乎所以。
可溫辛只會叫七號守著獲救的異能者,不會讓小蛇參戰。
或許是因為不想逼迫小蛇向仇恨的人類伸出援手,但更多的,是因為變異體和人類,終究是敵對的關系。
如同天使內戰,找惡魔幫忙。帝國內戰,找聯邦插手。
甚至小黑都想
象得到,如果溫辛動用它的力量,肅清此時的戰場,那些人會給青年打上什么標
簽,溫辛或將被推上風口浪尖,甚至成為種群的公敵。
聽著就很諷刺,想要救人,就要成為被千夫所指的對象。還是算了。
想到青年會為此難過,蠢蠢欲動的劣根本性就被暴龍死死按捺了下去。
他開始假想,自己要不要上演一次二度狂暴的戲碼,把所有的一切偽裝成和青年無關的巧合。卻聽溫辛倏然吐出一口氣這樣也好。
短短四個字,是從b市唯心教到現在長達幾個月的心理抗爭,是見過了一幕幕人間慘劇后、一步步加深的堅持。
是一個熱愛鮮花和陽光的少年,終于下定決心,握緊面前沾滿鮮血的屠刀。
以我的情況,沒人會比我更適合做這種事,我們需要簽下一個協議,但時間緊迫,就先讓我占你一個便宜吧。
溫辛開了一個不大不小的玩笑,抬起頭來。
那雙眼睛,依舊清澈得像一汪泉水,卻陡然多了一分比烈日還要炙熱的氣勢“一號,這不是請求,是我作為人類,作為過去、現在以至于未來的一方守望人,衷心地向你提出合作。
”請助我終止戰火
撲通、撲通
剎那間,小黑仿佛聽到了自己心臟跳動的聲音,在胸腔之間橫沖直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