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就在此時,趴坐在翅翼上的溫辛不穩地晃動了兩下。
長時間不得好眠,忙于作戰,連日來緊繃到極致的神經,以及毫無來由、精力被抽空般的困乏,讓他在暴龍發出快意吼聲的一刻忍不住神態一松,從翅翼上脫力跌落下去。
溫辛
昏迷前,溫辛聽到了鱗樹蝰心急如焚的呼喚,可最終是一雙堅實有力的臂膀,迎著呼嘯的寒風,將他穩穩地接了下來。
那人摸著他的臉,手掌微顫,肌膚觸感是光滑的鱗片,卻有著滾燙的溫度。似乎念著什么話,又克制地閉上了嘴。
他低下頭,黃金瞳里充斥著無處宣泄的情緒,像守著寶藏的惡龍,將青年用力地按進了懷里。
溫辛這一睡不知道過了多久。
或許是太累,靈魂陡然變得輕盈無比,晃晃悠悠地墜入一場場陳舊泛黃的夢境。
在那幾場夢境里,他看到了早已逝去的父親。
在溫辛為數不多的記憶里,父親一直都很忙,常年板著臉,神情冰冷,對
他和溫勁風亦是不茍言笑。
可這場夢中,剛毅的父親看到嚎啕大哭的他,表情一變,慌慌張張地從床上下來,將他抱起,不太熟練地哄著“怎么了辛兒,怎么哭成這樣”
夢里的溫辛記不起來自己為什么要哭了,就只記得自己似乎很委屈,又結結巴巴說不出來,胸憋悶到難以呼吸,只能靠放聲大哭來宣泄。
直到醒來,他似乎還能聽見中年男人笨拙的安慰辛兒乖溫辛睜開了眼睛。
他耳畔縈繞著一陣嘈雜的聲響,準確來說是腳步聲,整齊劃一,很有規律。顯然,守在外面的是一支訓練有素的作戰部隊。
溫辛剛醒,不清楚狀況,試探性地動了動,突然感覺自己的手里握著什么東西。好像也是一只手
終于醒了。
身旁傳來一道富有磁性的嗓音。
溫辛動作僵住,轉頭,冷不丁對上一張俊美無儔的臉。
男人和他一樣側躺在床上,那雙黃金瞳凝視著他,熠熠生輝,像是要將他深刻地烙印在骨子里。他狀似松了一口氣你這一次睡了快兩天。
溫辛沒有說話,盯著男人的臉,懷疑自己沒睡醒,并試圖冷靜。對方疑惑地皺了下眉頭,朝他的額頭伸出了另一只手。溫辛終于沒忍住,一下子甩開男人的手,飛一般躥了起來。
情急之下,他沒注意到床腳還蜷著個毛茸茸的綠團子,險些被絆倒。男人想也不想地墊在了溫辛的身下。
嘭
正和副官談事情的溫勁風聽到屋子里傳出來的動靜,臉色一變,拍門而入。
溫辛
等到看清楚現場的情況,溫勁風的一臉著急,頓時化為冷漠無情的麻木。溫辛這陣兒總算清醒了一點,撐起身體,感覺手底下的觸感不太對勁。只見男人躺在他的身下,衣服敞開,露出緊實的腹肌線條。他的手也不在其他位置,就明晃晃地按在人的腹肌上。溫辛這下子又鎮定不起來了,手被燙到似的,連忙縮了回去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系。男人卻主動拉住了他,眼中含笑,我沒有死,溫辛,你看,心臟還在跳。
一句
話,讓溫辛倏然醒悟過來對方的身份。
你是小黑”昏迷前的景象太慘烈,溫辛的腦電波和男人詭異地對在了一起,當真順著人的手摸向心臟的位置。
掌下傳來蓬勃有力的心跳震感,溫辛只覺得心口一塊巨石轟然落地,無比慶幸地說道“太好了。”
你現在感覺怎么樣小黑也伸出手來,仔細檢查他的情況,“當時你突然就昏了過去,我很擔心。
”溫勁風竭力忍耐,終于忍無可忍,勃然大怒,你們摸夠了沒有,都給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