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忙不迭地說好啊,好啊。
聽到這一番對話的溫辛卻抬起頭來,看著鱗樹蝰離開的方向,露出一個若有所思的神情。半晌,他無奈地嘆了口氣,又彎了下眼睛。
鱗樹蝰稍微感應了一下,就鎖定了自由狩獵區的位置。
那一片地帶的變異體格外密集,氣息也充滿了不正常的躁動與暴戾。但鱗樹蝰沒有急著去覓食。
它順著行宮中唯一的s級氣息,找到了正在試圖擬態回少年形態的金絲雀。逆生長耗費了金絲雀巨大的能量。
綠團到來的時候,他剛好擬態成功,胸口有點起伏不定,渾身幾乎被汗水浸泡,金黃色的軟發也濕噠噠地服帖在額角,顯得有幾分狼狽。
金絲雀喘了幾口氣,將身邊的一盆冰水直接澆在了自己的身上,捋起發絲說“你怎么來了”鱗樹蝰蹲在窗口的位置,甩了甩尾巴,風馬牛不相及地提起一件事。
外界的人都知道東部地區的首領是一條大毒蛇,說我吃人都是直接吞,不帶嚼的。金絲雀不以為然地反問“你難道會在意那些謠言”鱗樹蝰嗤笑“我在意那些瞎話干什么。”
金絲雀同樣露出了一個笑“看來我們的想法一致。”
鱗樹蝰盯著他既然你也不在意,為什么還要隱瞞自己是薔薇城主撒謊的感覺并不好受。
因為不知道有哪一天會露餡,被欺騙的人又會爆發出怎樣的怒火,心里始終都在提心吊膽。它是蛇,一條立起來幾層樓高的大毒蛇,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但金絲雀完全可以直接袒明身份,畢竟溫辛對猛禽的容忍程度,明顯比蛇要好許多。
想到溫辛在花園里第一次看到那些成群的小蛇時,手直接搭在了匕首上,鱗樹蝰的心就拔涼拔涼的。
無毒的小蛇都能讓溫辛如臨大敵,巨型毒蛇還能落得了好嗎
當時它都沒敢再繼續看下去,生怕慢了一步就能看見青年對小蛇大開殺戒,急急忙忙叼著褲腳將人拖走。
金絲雀聞言,幾不可聞地沉默了一下。
他又笑了起來你看我,是不是和
以前不太一樣這個確實。
鱗樹蝰仔細打量著他,唔了一聲“是變了很多,但你不是如愿變得強大了嗎”
變強是需要付出代價的,可惜我之前明白了這一點,卻明白得不夠透徹,到最后總把事情弄得一團亂,只能用極端的方式收場。
金絲雀簡單沖了個澡,將衣服套上,又恢復了那副漠然無比的樣子,語氣毫無波瀾。
“我不在意什么謠言,但外面流傳著與我有關的傳言,大多都不是謠言,再過不久溫辛就能發現那些事情。
七號,慚愧地說,直到現在我才深切地明白,當初你和一號為什么一直都不愿露出本體。金絲雀垂睫,自嘲地笑了笑“我又怎敢用那樣可怖的面孔,去和他重逢”
傭人很快準備好了飯菜,來提醒溫辛他們用餐。
溫辛猜測綠團子沒帶上小熊貓,應該是找金絲雀單獨會面去了,便讓唐啟先去吃飯,自己留在房間里等待。
薔薇城當然少不了變異體的吃食,小熊貓將一大塊烤肉舉起來,嗷嗚一口塞進自己的嘴巴里,吃得心花怒放。
唔唔唔,好好吃,但沒有溫辛你做的好吃
溫辛見小家伙吃東西還不忘吹捧一下自己,忍不住笑,用紙巾給它擦了擦滿是油的爪子你這么說的話,做這頓烤肉的大廚可要傷心了。
下一刻,溫辛耳邊傳來一陣刻意踩出來的腳步聲。
為了迎接金絲雀,他沒有關門,順著聲音看過去,正巧看到了一顆從側邊探出來的腦袋。少年有些拘謹,對上溫辛的眼睛,喉頭下意識滾動了一下,強裝鎮定地說“好久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