鱗樹蝰與他挨得很近。
青年說話時,唇邊噴灑出一團氤氳白霧,而它仿佛被霧里的熱意給燙化了心臟,尾巴尖兒一顫。溫辛聽到其他人的催促聲,打了個手勢馬上
綠團被喊聲喚醒。
它看到其他人將手電筒的燈光打了過來,在光亮照在自己身上前,拽著小熊貓縮回了后座。旋即綠團的腦袋微微抬起,盯著駕駛座上青年的后腦勺。
這就夠了,鱗樹蝰心滿意足地想。
即便溫辛不知道是什么人要消滅他們,不清楚第一基地有多么強大的力量,又在人類群體中的呼吁聲有多么高漲。
它都覺得,已經足夠了。
襲擊他們的人還躲在暗處,目的不明確。是以接下來的路,眾人都格外謹慎。
溫辛清楚襲擊者的阻撓不會只有剛才那一次,但也沒料到會來得這么快。
只見眼前大雪堆積的道路,成片都是倒下的樹干。
沖鋒衣男等人幾乎愁白了頭發。
用汽油加噴火器,能不能燒掉這些擋路的樹
“那你大概想要制造一片室外溜冰場。”同伴語氣涼嗖嗖地說,“再說我們哪兒來這么多的汽油
樹干上都是雪,不多倒點汽油怎么可能燒得起來。
這里繞不過去,縫隙太小,我們把旁邊的樹砍了行不行“那你得把樹根一起挖出來,不然中巴車的底盤絕對會被剮蹭,順便一提咱們沒有電鋸。”
“草。”
沒法繞行,就只能穿過密林小道,再看有沒有其他的路可以走。眾人順著旁邊的小路,一直望向不遠處被冰雪覆蓋的高山。在這連環封堵的情況下,突然出現一條路。哪怕這條路上留著不少車輛通過的輪胎印,也沒法讓人安心。
怎么辦
不少人看著車廂地板上只有出氣沒有進氣的傷者老李,不知不覺中,眼中隱約有了別樣復雜的意味。
似乎像是責怪,又似乎像看累贅。
但還有不少人念著同伴的舊情,不希望放棄對方。這些人以許江琴為首,都等著她的指示。許江琴沉重地閉了閉眼睛。溫辛知道,少女別無選擇。
就算他們選擇放棄救治老李,就地清理擋在眼前的樹干,在缺乏工具的情況下,至少也要一天半的時間。
而那個時候,暴雪早已將路給覆蓋,依舊無法前行。他們可以選擇打道回府。
但那樣做和留在原地
沒什么區別,因為大雪封路。
可以說,此時此刻,所有的路都被堵死了。
唯一一條能夠前進的路,是襲擊者早已布置好的陷阱。
良久,許江琴深深地吐出了一口氣,頹然說“走吧,我們上山。”
其他人皺眉不贊同小姐
許江琴冷聲叱罵“那我們能怎么辦,留在這里等死嗎你們誰能保證這場雪今晚就停”
“中途沒有加油站,油已經耗得差不多了,氣溫低到零下幾十度,車里沒法生火,油耗光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得死,還要我來教你們這個道理
幾聲質問,將他們說得集體噤聲。
想來許江琴平時就是說一不二的性格,哪怕年齡小,也能鎮得住心里躁動的眾人。溫辛準備上車。
許江琴卻在此時看向他,動了動嘴唇,似乎有事情想要請求。
但最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她終究一個字也沒說,按著許海臨的腦袋回了中巴車。黑夜不宜趕路,一行人還是在原地等到了天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