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思索了一會兒,搖頭說“人可能會被篡改記憶,但無法被篡改掉自己的本性。”
人失憶了還是不是原來的自己這個問題放在今天,仍舊在引起無數人的爭議。
就好像忒休斯悖論,一艘船每年因為零件損壞而不斷換新,直到換完了最后一個零件,這艘船是否還是原來的船
在一些人的看法中,船的內在已經改變了,相當于人獲得了重生,當然不算原來的自己。
溫辛或許有點理想主義,他贊同的是另一部分人的看法。
人失去了記憶,就像是重回了嬰兒時期,對一切都懵懂無知。
隨著時間的推進,他會開始學習和吸收信息,會去思考對錯,會去理解人性,逐步形成獨立的人格。
或許處理事情的手段上,會因為當事人經驗不足而顯得稚嫩。
但人最終會做出什么樣的選擇,都會像是鐫刻在骨子里的本能,朝著一如既往的方向駛去。
聽到溫辛的解釋,唐啟愣住,又一次沉默了好長時間。
末了,他苦笑著摸了摸鼻子“在這一件事上,你比我要堅定得多。”
溫辛聽他的語氣,依舊不太對勁。
就算唐啟通過別人的經歷有感而發,也不應該激憤成這樣。
他想起什么來,轉頭觀察兩人正坐著的沙發。
只要是養過貓
的都知道,沙發和窗簾就是被貓折騰的重災區。
特別是椅背和沙發腳,根本別想它們能有一個全尸。
溫辛在沙發的表面發現了幾道淺顯的貓抓痕。
還沒來得及松上一口氣,他又發現沙發上基本沒看到過幾根貓毛。
不止沙發上沒有貓毛。
茶幾、飯桌、窗簾甚至是門口的毛地毯,也都沒有看到貓毛。
大廳的角落連食盆和水碗都沒有。
溫辛的心臟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他想起唐啟說,因為工作原因,歡歡暫時被放在了伯父伯母家。
可唐啟末世前也不是沒有工作,經常加班到晚點,不照樣把歡歡養得很好
還有唐啟那么愛護爸媽,為什么沒和二老住在一起
難道說
極度的慌張讓溫辛的聲音都沙啞了起來。
“唐啟伯父伯母他們,真的還好嗎”
唐啟的身體一下子就僵住了。
他抬了下眼睛,剎那間臉上仿佛刮起了狂風暴雨,眼中更是雷霆密布,表情恐怖得叫人窒息。
溫辛艱澀地說“你”
結果下一秒鐘,唐啟噗呲一聲,哈哈大笑了起來。
壓抑緊張的氛圍消弭無影。
溫辛看著笑得肩膀直發抖的唐啟,好半天沒有回過神來,呆呆地坐在原地。
唐啟擦了擦眼角不存在的淚水。
“我就說嘛,你還是和以前一樣,太好騙了溫辛。”
溫辛回神,咬牙,差點就給人氣笑了。
他猛地從沙發上站起身來,拽住了唐啟的衣領。
后者看到他另一只手已經摸緊成拳,意識到了事情的大條,嚇得伸出手來連連告饒。
但溫辛的拳頭并沒有砸在他的臉上。
溫辛很想揍他一拳,到底還是忍住了。
冷靜好幾秒之后,溫辛又垂了下眼睫,嗓音和之前一樣沙啞“你今天是不是放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