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金絲雀之后也要離開,他也不想對方臨走時還帶著心結。
“那你今天上午在想什么”溫辛問他,“我看你一直在盯著小七留下的東西發呆。”
小七留下的東西,就是金絲雀從小狐貍胸口拔下來的那一大撮毛。
后來紫松鼠看到了,怕毛發散掉,就幫他和溫辛拿細繩子扎了起來。
又覺得不美觀,往里面填充了一些從被子里扒拉出來的棉花,加上臨時收集來的材料,制作成了一只小狐貍的模樣。
柔柔軟軟的一團捏在手里,還挺可愛。
面對溫辛的詢問,金絲雀第一反應是閉口不談。
因為今天一整個上午,他的腦子里只有一個想法,這想法觸及到了他長久以來的心結,是他自認為最不堪的地方。
封閉內心的鐵殼子沒那么好軟化。
哽在心口的話沒那么好說出口。
但這不是溫辛第一天軟化他。
也不是溫辛第一天花心思和他促膝長談。
在青年充滿了鼓勵的眼神下,金絲雀緊繃的臉頰一點點地松開。
他顫抖地張開嘴,單單只是這么一個動作,就做了足足五分鐘。
溫辛依舊鼓勵地看著他,一如既往,時刻未變。
于是金絲雀終于能再一次將心里的難堪說出口,宛如以往,他也曾許多次在青年的面前卸下心防。
金絲雀說“我怎么能那么弱。”
不是疑問句,不是反問的語氣,而是在陳述一個讓他自己覺得不甘的事實。
金絲雀搭在膝
蓋上的手,一點點地攥緊成拳。
不用溫辛繼續詢問,他便主動地說了下去。
“如果我夠強,喪尸來臨的時候就不用去指望其他人,自己就能夠解決。”
“如果我夠強,小七異常狂化的時候,也不會完全反應不過來,那么輕松就被抓到。”
他轉頭,對上青年的視線“溫辛,我曾經在書里看到過這么一句話。”
”“如果在每一次風浪來臨時都會跌倒,那必定是因為自己還不夠強大。”
金絲雀對變強的執念有多深,溫辛一直都清楚。
唯獨這一次,那雙眼睛里除了偏執與迷茫以外,還多了一個名為希望的東西。
仿佛在風沙中迷失已久的少年,終于找到了可以前進的方向。
而現在,只需要誰來推上一把,少年就能夠鼓起勇氣,迎著鋪天蓋地的風沙,堅定地邁步前行。
看到這樣的金絲雀,溫辛怎能不動容
他想要伸手摸一摸少年的頭發,事實上他也這么做了。
溫辛“那你找到變強的方法了嗎”
怕驚擾了少年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氣,他將聲音放得很輕。
可金絲雀仍舊渾身一震,撇頭與青年錯開了視線。
他找到變強的方法了嗎
當然。
甚至可以說,早在很久以前他就找到了。
那就是所有變異體的必經之路,進化。
但以前他只是聽說過,并沒有真切地感受過進化可能會帶來的提升。
直到今天上午的時候,金絲雀冥冥之中有了一點預感。
那股預感很微弱,不算強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