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將那撮毛緊攥在掌心,對上小狐貍淚水汪汪的大眼睛,半響,才拉開自己的衣袖。
衣袖下是一排黃褐色的翎羽。
和剛出現的時候比起來,這些翎羽已經長得很成熟了,嫩黃褪去,反覆上黃金般的色澤,深沉且華麗。
這是金絲雀第一處顯露出來的猛禽特征,對他有著非凡的意義。
哪怕在那之后,其他部位也陸續表現出類似的特征,他還是格外愛惜這一片的羽毛,平時碰也不讓人碰。
如今金絲雀面無表情地伸出手,掌心攥著小狐貍的毛發,手指并攏,捻準一根羽毛,將它拔了下來。
“要是弄丟的話,別
指望我會給你第二根。”
小狐貍忙不迭點頭。
就這樣,粉團子帶著溫辛的衣服碎片還有金絲雀的羽毛上了路。
它屹立在鄉鎮小路的盡頭,搖著毛絨絨的大尾巴,往大家所在的方向看了許久。
最后小小的團子轉過身來,縱身一躍,消失在了蒼茫的月色下。
金絲雀筆直地站在門口,等到再也看不到粉團子的影子后,才遲緩地收回了視線。
剛一進屋,就聽到黑團在問鱗樹蝰。
“你的進化時間是不是在兩天后”
鱗樹蝰已經變回了貓咪的樣子,身體肉眼可見地僵住。
末了,它沒什么底氣地說道“是啊,那又怎么樣。”
鱗樹蝰嗤笑一聲“你以為我是那只小狐貍它控制不住自己,是因為它的性格太軟弱了,我跟它可不一樣。
黑團還是那平靜的語氣“你和它有什么不一樣”
鱗樹蝰抬高下巴我可是s級,當初九死一生熬過了那么多次試驗升上的s級難道還不能說明我比它更強大”
“對,你比二十七號更強。”
不等鱗樹蝰驕傲,黑團又說所以當你失去自我的時候,造成的破壞只會比它更大。
鱗樹蝰不屑地想要反駁。
可它張了張嘴,一個反駁的字也沒能說出。
沉默幾秒鐘,鱗樹蝰噪音喑啞地開了口難道你不能阻止我
黑團毫不猶豫地搖頭。
當初為了減緩進化的速度,它找鱗樹蝰灌注了太多毒液,現在身體還處于虛弱狀態。
不然,它不會那么嗜睡,也不會那么久都沒能發現小狐貍的異常。
真到了那個時候,它不一定能及時控制住狂化后的鱗樹蝰。
看黑團表現得這么果斷,鱗樹蝰的嘴角緩緩拉成一條僵硬的直線。
如果換成是以前,聽到比它強的一號親口承認對它無可奈何,它絕對要笑翻了天。
為什么現在卻一點也笑不出來了
直到黑團離開,鱗樹蝰也依舊留在原地。
它
微微揚起腦袋,看著溫辛所在的方向,沉默地站了一整晚。
溫辛再度醒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早上了。
陽光熹微,透過老舊的木窗玻璃,照在青年狹長的眼睫毛上,映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青年皺了皺臉龐,那眼睫毛立馬飛快地顫動起來,如同蝴蝶振翅,露出一雙惺忪的睡眼。
還未看清楚眼前的景象,溫辛的左手先摸到了一小撮柔軟的毛發。
拿到面前一看,是粉色的。
粉色的小七
小七怎么了
溫辛連忙坐起身來,右手又傳來一陣冰涼堅硬的觸感。
這次是塊綠色的鱗片。
不待溫辛細想,身邊陡然傳來一聲軟綿綿的貓叫聲。
側身一看,只見綠團一臉乖巧地蹲坐在枕頭邊上。
見他清醒了,又翹著尾巴來蹭他的手臂。
“喵”
大懶蟲,可算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