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辛眉眼一彎“謝謝阿綠。”
這回他是真去了浴室。
留在原地的小狐貍感覺到威壓的消散,知道自己現在算是安全了。
它看了看青年離開的背影,又小心翼翼地瞅了瞅身邊的綠團。
綠團不想違背和溫辛的約定,只得歇了拷問小狐貍的心思,尾巴拎著它甩進抱枕堆里,眼不見心不煩。
回到浴室,溫辛教少年使用熱水器,調好水溫后將干凈衣褲放在了架子上“等你洗好了,我想和你們談一談。”
金絲雀攥著衣襟的手微緊,面上平靜地說“好的,先生。”
這個澡洗得特別漫長。
金絲雀沒出來,溫辛就在廚房里洗菜,綠團趴在旁邊的臺子上,盯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看。
從青年開關水到把葉子掰下來浸泡,又去冰箱里拿東西,綠團的視線都是一瞬不偏,眼珠子跟著他來回移動,好像在看什么好玩的東西,樂此不疲。
黑團趴在柜子上睡覺,綠團湊在溫辛的身邊,長時間沒人理,小狐貍終于有膽子把腦袋從抱枕堆里伸出來。
它謹慎地踩在地板上,朝金絲雀在的浴室溜過去,不經意瞥向了廚房,步子一頓。
青年注意到了綠團的盯梢,正垂睫看向它。
見它專注不眨眼的樣子,溫辛心底一片柔軟,將焯好的肉切下一塊來吹涼,再送到綠團的嘴邊。
綠團美滋滋地一口吞下,張著嘴還要再來一塊,青年笑著依了它,眉眼溫潤,宛如畫中仙。
到現在,小狐貍依舊很疑惑。
它想不通一號和七號為什么會和人類親近,還把自己偽裝成沒有氣勢的貓咪。
對變異體來說,明明威猛高大才是生存之道,這樣就可以威懾那些不懷好心的存在,小狐貍甚至一度因為自己長得不夠兇狠而難過。
但此時此刻,一人一貓的相處又非常和諧。
和諧到好像不用誰來威脅誰,誰來忌憚誰,也不用誰來討好著誰,就可以一直這么相安無事地持續下去。
小狐貍懵懵懂懂地蹲坐在原地,直到溫辛出來發現了它。
“怎么坐在這”
溫辛將它抱了起來。
小狐貍的身體非常柔軟,毛發油光水滑,像抱著一汪溫熱的流水。
他這幾天擼貓順了手,順勢就在小狐貍的下巴撓了幾下。
前兩下小狐貍還愣著,后幾下就情不自禁地嚶出了聲,黑眼睛里潤了水霧,與溫辛柔和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剎那間,它那懵懂困惑的心,好像多了兩分清明。
人類原來不只會帶來疼痛。
溫辛看了眼時間,距離金絲雀進浴室差不多快一個小時了,可是人到現在還沒出來。
他大概知道少年為什么要拖時間,沒有急著起鍋燒油,而是去浴室敲了敲門“你洗好了嗎我想進來拿個東西。”
浴室里傳來一聲輕響,像是水盆掉在了地上,緊跟著又是一陣忙著掩飾的窸窸窣窣聲。
良久,才傳來少年鎮定的聲音“我洗好了。”
門打開,洗完澡的少年早已穿戴整齊。
溫辛的衣服對他來說還是有些大了,松松垮垮的,需要撈著兩邊袖子才不會滑下去。
溫辛幫他把袖子折了起來,順口說道“還是需要買兩件適合你穿的。”
少年愣了一下,覺得對方應該是隨口一說,無親無故的,人類為什么要給他買衣服
更何況,他現在的處境就像被推上了斷頭臺,難道還能期待擺在上面的不是鮮血淋漓的鍘刀,而是一頓豐富可口的佳肴
懷著忐忑的心思,金絲雀和小狐貍被溫辛帶入了客房。
綠團跟在身后,對溫辛撫摸小狐貍的舉動有些吃味,知道黑團沒睡著,尾巴拍上柜子“人類要把它倆留下來,你居然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