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眠抿唇給的起。
等拿完所有報告,差不多兩個小時過去了。
醫生看了拍的片子沒有大問題,手掌的傷口比較深,明后天來換兩次藥,注意別碰水。確定沒事后,程眠煞白的臉龐漸漸有了血色,仔細問了注意事項,記在記事本上。醫生開了藥拿了以后再來一趟,我給你說怎么用。
謝謝。
程眠掃碼交了費用,捏著單子往外走去,藥房在門診大廳,和急診部隔了兩棟樓的距離。窗口隊伍排的很長,程眠站在末尾處。他打開微信,裴縱之還是沒有任何回復。
云程風眠今晚幾點下班能視頻嗎原本以為不會得到回復,結果看見對面的狀態變成正在輸入中。
程眠頓時有了些精神。但等了好一會兒,都沒有消息過來。
后面來了兩個年輕的小姑娘排隊,很活潑開朗地聊天。
我靠,極品大帥哥,斯哈,上不上上,猜拳,誰贏了誰去要號碼,兩人共享。行,最后誰拿下都不許生氣,愿賭服輸。
程眠沒有偷聽他人談話的愛好,但離的實在太近了。他原本想裝作沒聽見,身后的某個小姑娘已經出發了,他的視線下意識跟了過去。
門診大廳人來人往,不少家屬在椅子上等候,各個窗口人滿為患。
相比之下,中心區域的咨詢臺就要清冷很多,此時只有一個男人在那里,身高腿長,單單站在那里就十分引人注目。
他顯然來得匆忙,身上穿著正式場合的西裝,外套已經脫掉掛在手肘處,襯衣袖口向上挽了幾圈,腳邊放著一個小行李箱。
男人略彎著腰,正在和咨詢臺的工作人員說話。察覺到什么,他轉頭過來。
看清那人的樣子后,程眠猛地怔住,呼吸慢了幾拍,睜大雙眼
視線交匯,裴縱之站直身子,幾步跨過來。中間繞過攔住他的小姑娘,很快站在程眠面前。
程眠仰著頭,整個人看上去有點呆。
你怎么來了簡單幾個字,他幾乎是從喉嚨
擠出來的。
裴縱之松懈地垂下肩“路過,來看看你。”
他抬手輕撫著面前人的頭頂“辛苦了。”
一瞬間,所有情緒蜂擁而上,憋了一天的擔憂害怕如開閘的洪水將他淹沒,程眠一下沒控制住,眼角泛了紅。
好奇怪。
明明沒什么委屈的感覺,對醫院的流程也很熟悉了,可裴縱之一站在他面前,突然就變得脆弱起來。
裴縱之不著痕跡蹙眉眠眠。下秒胸口便被輕輕撞擊了下。
程眠把頭埋在了他的胸前,一只手緊緊拽著他腰側的衣服,像是抓住了稻草。
裴縱之。
知道這件事情的第一時間,裴縱就讓助理訂了前往安城的票,暑假期間人流量很大,最近的一趟列車只剩站票,他是全程站著來的。
奶奶對程眠有多重要,裴縱之當然清楚,他擔心小神木一個人扛不住。
緊趕慢趕,還是來晚了。
裴縱之就著這個姿勢,伸出手撫上程眠的后脖頸,不輕不重地揉了揉,把人輕擁進懷里“我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