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姣表情猶疑,小聲詢問道“那現在還走嗎”
祁忍“”
他也不知道在多余解釋什么。祁忍不是被訓習慣的狗,聽話應該不是本能。
但只是看著眼前這個人,他就很難不去想,這個人以后會有怎么樣的下場。
“要不要走呀”懷姣還在小心翼翼地抬著眼睛問他。
祁忍垂著眼皮,也瞥向懷姣,心道,他此刻應該還只是單純想著怎么從這里逃出去。
可是他哪會知道,從這里出去之后,才是噩夢的真正開始。
哦,不對,他應該早就知道了。
在他的父母把他和自己一同扔在這棟房子里的時候。
又蠢又壞的懷家小少爺,曾經還有一張臉可看,在家里勉強能算是一個合格的觀賞物件。但是顯然末日不需要觀賞物件,所以他被丟掉了。
所以他才小心捧著一點食物,來討好以前家養的小狗。
他好像終于知道世界不再圍繞著他轉。
他已經玩不了騎在別人頭上的游戲了,祁忍沒有說謊,他要被別人騎了。
祁忍看著眼前這張臉,甚至還能回想起來,曾經這個人把他當作高頭大馬,騎在他脖子上,腳趾踩著他的手背,在他肩頸上一顛一顛的場景。
他被迫垂著腦袋,雙手撐地,馱著這個人在臥室地板上膝行。
這雙剛剛被陌生闖入者打開的大腿,曾緊緊夾住他的臉頰。小少爺養尊處優、連路都很少走的肥滿腿肉,收緊絞著他,細白手指抓著他的頭發,一聲一聲喊“駕”。
他的膝蓋磕在木質地板上,脊背緊繃,頭皮繃扯間,每爬一步,心里都在想,好肥好惡心的腿,和好白、好女人的腳趾。
他甚至能聞到從夾住他的腿間,隱約溢出的那股味道。
香的,膩的。
肥的,軟的。
祁忍脖頸微僵,在當時,腦子里想了和那個陌生闖入者一樣的臺詞
一股騷味。
“祁忍”懷姣蹙著眉,手在他面前晃了晃,“還、走嗎”
祁忍只怔了半秒,很快回過神。
“走。”
走吧,童話故事到此結束。
該帶著小少爺,去見識外面的殘酷世界了。
懷姣不清楚他們在地下走了多久。
祁忍再次停下來的時候,他已經酸得腿肚子快打顫了。
手機的燈光往頭頂照著,懷姣抬頭,看到了一個圓形的金屬井蓋,“就是這里嗎”他問道。
祁忍只“嗯”了聲。
井蓋距離他們站立的地面至少有兩米以上的距離,懷姣正想著他們要出怎么出去時手中的手機被拿走,懷姣轉頭,看到身后的主角面無表情叼住他的手機,在他身后屈膝蹲下。
片刻后,懷姣坐在主角的肩膀上,伸手用力推開頭頂的井蓋。
他探出半身,趴在略微濕潤的地面上,重重喘出口氣
別墅密道的盡頭,通往的是富人區附近曾經茂密的一片森林。只不過經過那場黑雨的洗禮,整片森林現在放眼望去已經只剩枯萎焦枝,寸草不生。
因為天還沒亮,加上體力的透支,懷姣根本沒有心情去觀察周遭的環境,密道的出口離別墅還是很近,所以他們只能在林子里修整片刻,就要繼續啟程。
祁忍身為副本的主角,各方面手段都層不出窮。
懷姣還躲在林子里休息的時候,對方已經不知道從里搞來輛車,在懷姣稍微清醒一點后,就帶著他,終于開離了這片早已被拋棄的富人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