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懷姣在公安局做完筆錄之后,從辦案警察手上領回了自己作為證物的手機。
將近一周沒有碰到手機的他,在沈承遇送他回家的路上,本想著抽空看一看手機上的那些信息,回復一下。
卻沒想在這個時候,突然接到了一個有些意外的電話。
來電的備注上寫著四叔叔。
懷姣盯著手機上的三個字,愣了半晌,才想起來接,“喂”
聽筒里略微熟悉的男人聲音,讓懷姣停頓了好幾秒,才小聲喊了聲“四叔叔”。
對面好像說了兩句什么,懷姣聽后,嘴唇突兀張了張,發出一聲極短促的“啊”的音節。
像是不知道該做出什么反應一樣,只怔怔捏著手機。
他表情恍惚到,沈承遇開車中途都忍不住側過頭看了他一眼,做口型問他怎么了
“我爺爺不在了。”
懷姣掛了電話后,才回道。
沈承遇也愣了下,回過神,隨即快速抬起頭去看懷姣的臉色,他下意識想安慰對方,但嘴一張,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最后只干巴巴道了句“別太傷心了,節哀。”
懷姣不知怎么只輕搖了搖頭,說“沒事爺爺只是年紀大了才走的,不是很突然。”
他恍惚其實是因為,記憶中,爺爺明明在他很小的時候就不在了,甚至是在懷姣上初中之前。
時間不對,背景不對,什么都不對。
為什么懷姣忍不住問8701。
不太清楚。系統也遲疑回道考核副本會有自己的劇情安排,也許它認為這段劇情對你很重要。
懷姣“啊”了一聲,有些不太明白。
他仔細想了想,剛才在電話里,四叔叔說不久前還來學校找過自己,特意告訴他,爺爺可能撐不了太久了,讓他做好心理準備,之后也許要請假回去一趟。
懷姣完全想不起來有這件事。
他對四叔叔的記憶,也停留在對方的工作在他大學的鄰省,偶爾出差經過這邊時會特意來看看他的這一點交集上。
不知是想到什么,懷姣恍然頓了一下。他突然想起那天回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陸炎之在操場跟他表白時,旁邊虞放脫口而出的那一句“北門接你那老頭。”
當時懷姣在不安中,怎么也想不起對方說的是誰,只以為是虞放為了貶低他,故意說的一句引人誤會的話。
畢竟對方只用這一句話,就給懷姣冠上了被“老頭”包養的名頭。
懷姣到現在才慢慢反應過來,也許虞放說是真的,他確實看到了懷姣在學校北門和一個“老頭”見過面。
只那個“老頭”不是別人,是懷姣的四叔叔,來學校找他只是為了告訴他,他的爺爺可能馬上要不在了。
火車上晃晃蕩蕩的,每一個縣城小站都停的綠皮普快列車,因為不是節假日,整個車廂都很空。
一節車廂里零星坐了幾個人,每人單獨占著一排坐,躺著靠著的都有。
“挺新奇,我還是第一次坐這種火車。”
沈承遇坐在懷姣對面,挑眉跟他搭話,“還挺舒服的,一人一排,你每次去學校也是這樣的嗎也坐這趟一個人坐”
懷姣低頭摁著手機,含糊“嗯”了聲,微信里,他的導員正態度十分溫和地詢問他返校的時間。
“跟誰聊呢”沈承遇眉毛一皺,有點不爽道“能不能看看誰在陪你,別晾著哥,回話。”
懷姣很快放下手機,抬起頭,認真回他“當然不是,每次都是放假的時候才會坐車回去,所以每次都好多人,如果搶不到票,就只能站在那兒。”
懷姣直起上半身,給沈承遇指了指兩節車廂的連接處,“那邊比較寬一點,可以不用放行李,挨廁所很近。”
沈承遇還特意伸著脖子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他好像對懷姣這些細細碎碎的生活小事極感興趣一般,持續好奇問道“那你要是去上廁所了,行李箱誰幫你看為什么不放在上面”
“我不上廁所的,”懷姣皺了皺鼻子,小聲說“好臭。”
“我要回家再上。”
沈承遇簡直被他這兩句回答,和像是已經聞到臭味一樣聳聳鼻子的兩下小動作,可愛得夠嗆。
懷姣還在那兒一個問題一個問題地繼續回他“我放不上去,我的箱子每次都很重有時候會有一些個子很高的熱心大學生要幫我放,但是我不好意思,因為下車還要幫忙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