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要報案。”
沈承遇扶著懷姣,徑直走向派出所接待大廳的連排座椅,懷姣的腦袋軟塌塌靠在他的肩膀上。沈承遇要摟著他的腰,扶著他額頭,才能讓他不至于脫力軟倒下去。
“怎么了他怎么了”
明顯不對的情況,讓這晚當值夜班的兩個民警,趕緊走出來。
沈承遇面色難看,牙關緊咬,“我朋友被人下藥了。金麗景苑a18,有人在聚會里使用違禁藥品,欺負同學。”
面前兩個警察臉色變了變。
轄區派出所這晚的值班人員中,年紀較輕的一位民警,在沈承遇話音落下后,第一時間門蹲下身,去察看懷姣的狀態。
另一位年長些的警察,則是表情嚴肅,仔細觀察、詢問沈承遇“什么時候的事情你們是剛從金麗景苑出來他這樣狀態持續多久了確定是被下藥了嗎”
隨著民警的問話,原本靠在沈承遇身上,渾身毫無力氣的懷姣,讓那位年輕民警扶住肩膀,稍稍坐正了一些。
擋住臉頰的黑色頭發,因著動作,垂向一邊,完整露出張燒得通紅的小臉。
年輕民警皺著眉,用手背探了探,“是在發熱,溫度很高。”
因為蹲下的姿勢,和過近的觀察距離,他很容易就能注意到些東西。比如對方脫力垂軟的細瘦手腕,更比如手腕旁邊,系在腰間門的寬大襯衫底下,從陰影處往外蔓延的整個沁潤的衣擺。
襯衫衣擺被揭開一瞬,哪怕昏沉中,懷姣也下意識,并了并膝蓋。
只沒什么作用,檢查他的年輕民警,對這類事情顯然十分有經驗,他只從衣角揭開時,輕微泄露出的一點氣味,就能確定一些信息。
派出所民警在各類夜場中,處理過太多這樣的案件。
犯罪行為猖獗的某些地下會所,或者秩序混亂的夜店酒吧里,常會有人使用一些精神藥品,用來控制“目標”。
市面上最廣為流傳的所謂“聽話水”和“乖乖水”,就屬于這一類。
低劑量使用時,只會讓人感到松弛,渾身輕飄飄,軟綿綿,頭腦產生些許興奮。
但劑量一旦過高,侵入神經的毒素,則會讓人產生各種負面狀態,發熱、嘔吐、神志不清、甚至窒息。
眼下這個看上去相貌極佳的年輕學生,顯然十分符合這類違禁藥品的用藥癥狀。
“先送他去醫院,”年輕民警神情肅穆,轉頭看向另個警察,沉穩道“應該確實用了藥,但還不確定具體什么情況,先調人去金麗景苑看看”
“警察叔叔”
微有些細弱的聲音,自頭頂響起,蹲在懷姣面前的警察,聞言迅速抬起頭。
面前看上去格外顯小,長相十分標志的年輕學生,一雙眼睛半睜著,沒有力氣一般,腦袋仍靠在身旁人的肩膀上。他唇色蒼白,眉心微蹙著,在周圍三人的目光注視下,小聲,遲緩道“我拍了視頻、在手機里”
沈承遇反應過來,第一時間門去摸懷姣的口袋。
那部被他體溫熨燙,背板持續發熱的一部手機,終于遞到了警察面前。
沒有上鎖的手機屏幕,剛一劃開,一連串的未接來電和不斷跳動的短信,就直涌入眼前。
接過手機的年輕民警,正氣凜然的端正眉眼,在看到屏幕上方的短信彈窗里那些一晃而過的臟污字眼時,眉心都忍不住跳了跳。
“相冊里”
順著懷姣的提醒,他打開了相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