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他能感覺到懷姣此刻的狀態十分不對,遠離別墅區的空曠小道上,懷姣蜷在他的副駕駛上,昏沉耷拉著腦袋。
“你是不是發燒了”前面抱著他時,那股穿透衣物的不尋常熱度,讓沈承遇不得不多想。
但也沒往下藥那方面去想。
他們一群人怎么說都只是學生,沈承遇那個階層,圈子干凈,自己脾氣也怪,不太接觸這么些爛事。
他只以為懷姣喝了酒,或者是受涼發燒了,手伸過去,剛想探探他的額頭,試試他溫度的時候卻忽然被面前垂著腦袋的人,抓住了手指。
抓著他的手軟綿綿的,又燙,又沒點力氣。
懷姣還抬起雙黑潤潤的眼睛,蹙眉問他“你干嘛”
沈承遇莫名其妙,喉嚨咽了咽,正想解釋一句什么,被抓著的那只手,卻又突然被松開。
隨后發生的場景,讓沈承遇瞳孔放大,后腦都木了下。
因為慣性落到座椅上的手,被懷姣抬起膝蓋,坐住。
并起的腿彎,交錯著,夾著他的手臂,小心磨了磨。
好像想找個舒服的位置。
沈承遇手上是有戒指的,堅硬突起的銀戒,陷入一片潮熱之中懷姣膝蓋并得很緊,牛仔褲包裹的微肉大腿也同樣并得很緊,嘴巴開開合合地,坐著他的手,表情茫然,說了幾個字。
耳邊似有微風刮過,沈承遇在那一瞬間,整個人如同被電棒打了一樣,愣在那兒不說,連呼吸都停了停。
他想不通。
眼前這么張乖乖的小臉,是怎么能說出這么、亂七八糟的一句話。
他說了荒唐的話,自己又很快忘記。
只貓一樣的,整個人掛在沈承遇的手臂上。
因為潮濕,和后挪的動作,連帶著沈承遇卡在指骨上的戒指,都被蹭得脫落了一瞬。
“喂、我的戒指”
沈承遇心跳如擂鼓,明明被坐住手的是他,清醒的也是他。
此刻他卻像比懷姣還熱似的,整個腦門上都是汗,漂染過的金發被沾濕成一縷縷,透明的汗珠順著鬢角,和緊繃的下頜線,滴答滾落在跑車的皮質座椅上。
連著懷姣坐得微陷的地方,匯成一汪淺淺的水灘。
沈承遇從沒這么荒唐過,哪怕連打無數場比賽、做一整天的強度訓練,也沒出過這么多的汗。
周遭荒野一樣的寂靜戶外,除了跑車前燈,沒有一絲亮光的空曠小道上,此刻只有他和懷姣兩個人。
二十來歲戀愛都沒談過的男大學生,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
他實際上慌得不行,他那雙曾經只用來打球的手,此時被懷姣軟乎乎坐著。骨節分明、輕微凸起的手掌脈絡,像硌到這個人似的,讓對方忍不住一直皺著眉,嘴巴也微微抿著。
沈承遇只看著他那副皺眉的樣子,就也同樣忍不住、只想湊過去親他
“我,讓你坐,你別打我。”
明明沒有被這個人打過,但沈承遇說這話的時候,莫名其妙,鼻梁還有點麻。
甚至目光緊盯著懷姣,語氣強硬,再次重復了一遍,“你坐我手上可以,我現在要親你,你別打我。”
只是沈承遇最后還是沒有親到懷姣。
他實在做不出乘人之危的事。
抽出來的手掌搭在方向盤中間,車標上都印著一連串的濕痕。高熱、滾燙的額頭磕在方向盤上,胸口的吊墜隨著劇烈的心跳聲,晃悠碰撞著。
沈承遇偏著臉,視線都不敢多看右邊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