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姣要緩慢深吸一口氣。才能保證自己語速正常,不發出任何一點顫音。
他不倔強,也沒什么多余情緒。
因為這些人在他眼里,連副本nc都算不上,只是通關路上的小小關卡。
擺不到平等的位置就不要擺,懷姣很平靜,手發抖是因為剛才打的太用力,有點疼。
“你口中的大哥,是很喜歡我的人,它們不會讓我跳舞,也不會強迫我對它們笑,你別把自己跟它們比。”
他用他一貫說話的語調,慢條斯理,小聲細語。長長翹起的眼睫下,一雙圓而黑潤的眼睛,看著對方,回答他先前的問題。
“所以你打賞多少都沒用,我看不上你。”
別墅大廳里,空氣似乎都安靜了一秒。
沈承遇保護般緊緊拽著懷姣的手,也下意識松開了一些。
紛雜絢麗的聚會現場,被抽真空一般,出現了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是反應過來,驟然響起的一句“你他媽的”
懷姣都聽厭了。
那些因為討不到好處,所以習慣性脫口的叫罵,和抬到最高音量,用來貶低欺負他的惡毒詞句。
“道歉。”
陸炎之沉著臉,第一次打斷自己的好友。
“陸炎之”唇釘青年不可置信般地,轉頭看向身后的陸炎之。
“孟行軻,給他道歉。”陸炎之還是重復這句道歉,甚至叫出了青年的名字。
“你搞錯了沒陸炎之你他媽戀愛腦發作是吧就非得為這么個人、跟老子出氣”
陸炎之還沒回話,那邊孟行軻已經怒意上頭,絲毫顧不上幾人的關系面子,語氣急促、劈頭蓋臉地就朝陸炎之罵道“你他媽自己不覺得丟人嗎他喜歡你嗎你就舔成這樣還讓我給他道歉我看你是”
“好了孟行軻,別說了,”意識到事態走向不對的季斯千,終于脫離出一旁的看戲狀態,皺著眉,走到幾人中間,試圖結束這段發展離奇的兄弟反目劇情,“陸炎之,你也別”
“要么給懷姣道歉,要么以后別一起玩了。”
誰都沒想到一貫在朋友面前好脾氣的陸炎之,這次卻好像真如孟行軻說的戀愛腦上頭一樣,寧愿當眾和好友鬧翻,也非要給懷姣撐這個場子。
甚至他還在事態遠沒有那么嚴重的時候,緩慢將視線轉向一邊,朝同樣因為事情發展愣住的虞放,冷靜道“虞放,你也給他道歉。”
虞放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要還當我是朋友的話,就認真給懷姣道個歉,這次是你的問題,你不應該提那些事。”
“”
虞放簡直無他媽吊語。他該不該提,你陸炎之不也沒阻止么,現在這是追的哪門子究
但是眼下顯然有些話不能說。
虞放和陸炎之的關系不一般,比起圈子里其他那些狐朋狗友,兩個人還多了層一起長大的發小身份,他怎么都不能在這種情況下,當眾駁回陸炎之的面子,跟對方對著干。
誰都能看出來,陸炎之顯然已經被懷姣這個人拿捏死了。
什么不喜歡,什么只是沒搞到手,這他媽就是純純喜歡得不行了,純純戀愛腦。
虞放抿了抿嘴唇,目光忍不住看向面前不遠處站著的懷姣。
他還是那副樣子,柔柔弱弱,沒什么脾氣的好欺負模樣。
他確實是好欺負,只是他好欺負的同時,又是真的一點拿不住他。明明這個人,從皮肉到骨頭,哪哪兒都是軟的。
虞放有點說不清此刻他對懷姣的想法,但陸炎之的態度,和先前懷姣說的那些話,確實讓他接下來的那句道歉,沒有那么難以說出口。
“對不起,我不該說那些話,我嘴賤,您給個面子,別生氣了”
懷姣根本不看他,漂亮的睫毛垂著,嘴唇微抿,好像沒聽到一樣,連句沒關系也沒有說。
周圍人都屏著呼吸,直直盯著他們看著。
虞放只覺得還在等懷姣反應的自己才是真他媽丟臉,他心里煩躁,扯唇將視線撇到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