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麗達號的露天甲板上,懷姣和伊乘風站在船側的桅桿邊,回頭看向火光彌漫的透明船艙。
通道口,霍司幾人,終于跑了出來。
“他們把整艘船都點了,走廊里有燃油。”霍司走到兩人身邊,低聲道“消防噴頭也沒用,濃煙就能把人嗆死。”
“這艘船也快沉了。”
游輪船艙里密閉空間門多,可燃物也多,狹窄的通道進出口和特殊的地形,使得船艙里一旦發生火災,濃煙和有毒氣體,將會快速彌漫整艘船。
“放救生艇吧,別呆在這兒了”
今晚第一次,他們打開了船側的固艇螺桿,放下固艇索
江薄一和另幾個玩家們,落后一步出來的時候,懷姣已經扶著船側的扶手繩,讓伊乘風在下面把著腰,往救生艇上跳。
玩家們有樣學樣地學著他們,放下另一艘救生艇。
江薄一還想跳到懷姣的那艘船上去,卻被伊乘風橫眉冷眼地用劃槳推開,紅發高中生擋住懷姣,道“現在讓你上船,不過是方便留個人證,順便把你送進去。”
江薄一冷笑,月光下,青年眼下的黑痣好似也在笑,“你可以試試看,有沒有人能定我的罪。”
“如果戀愛腦也算犯罪的話。”
余下的兩艘船上,原本沉悶的氣氛,因為江薄一的兩句話,短暫地松快了一瞬,長相秀氣的年輕玩家,甚至忍不住玩笑道“看來我們還得感謝f401”
“當然要謝他。”江薄一挑眉接話,“沒他往我身上靠的那兩下,你們早被那群”
江薄一未說完的話,被頭頂上的露天甲板上方,猝然冒出來的兩顆頭顱,打斷
“救”
所有人都嚇了一大跳,特別是懷姣。
懷姣認出了其中的一張臉,被大火燒得半毀,卷曲的淺棕色發絲都被漂掉的一張臉。
是季池。
他不知道從哪里爬了出來,大概是通風管道,又或者別的什么秘密通道。
對方渾身脫力地趴在桅桿上方,燒禿的睫毛,直勾勾盯著懷姣,好似在叫他“懷姣”
他好像想求救,也好像知道懷姣心軟。
但他沒說話,只定定地看著懷姣。
就在兩人對視之際,季池身旁的另一個懷姣不認識的壯碩男人,猛地伸手,推開了他。
男人面朝著眾人,強笑著道“你們也不想殺人的,對吧”
“準確一點,這位乘警。”
懷姣身后,已然認出這位餐廳乘警的玩家們,學著對方先前對待他們的模樣,冷淡復述道“因為巨大的海上災難,輪船上的人員傷亡不可避免。”
那人睜大眼,微有些脫力地垂下手。
資源充足的救生艇上,懷姣遠遠地,看到那張被燒毀的半邊臉,卡死在桅桿上。
他最后好像有話相對自己說。
但是已經沒人想聽了。
懷姣坐在伊乘風身旁,聽著對方向那具尸體致敬
“雖然你是畜生。”
“但是感謝你的專業級逃生演練。”
他們對著那艘即將沉沒的船,毫不留戀地揮了下手。
“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