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再次坐回賭桌上。
大概因為在賭場里還算特殊的紙牌玩法,和坐在桌子上的四人過于亮眼的長相,賭桌邊圍攏觀看的人越來越多。
好像為了讓他們放心,制服筆挺的荷官用最經典的印度洗牌法,與一副全新的撲克牌,向周圍人昭示這場賭局絕對公平。
只是面前僅剩一小摞的最后賭金,以及剛才季池告訴他們的那些話,讓懷姣此時再也無法冷靜下來,面對桌上的另外兩人。
懷姣突然想起那個著名的巴菲特牌桌理論。
當你坐在牌桌上,如果你不知道哪個是傻瓜,那么那個傻瓜就是你。
演技精湛、花言巧語的詐騙犯,一擲千金且游刃有余的富二代,沉默冷臉的伊乘風,和他。
桌子上的傻瓜是誰,顯然易見。
嶄新的撲克牌平分到四人面前,懷姣指尖微跳,小心拿起牌。
黑白色,勾唇微笑的小丑,陰魂不散地出現在他的眼前。
懷姣認命一般垂下眼瞼。
他動作緩慢,將手里的牌按順序碼好,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盡量不露出一點端倪,率先扔出一對對子。
詭異到毫無懸念的一局游戲。
賭桌上,伊乘風和夾克男已經順利離場。
懷姣手上捏著最后的兩張牌,一張黑桃a,一張鬼牌小丑。
在他對面,籌碼滿壘的年輕富二代,眼下黑色的痣,和細碎發絲間露出的銀圈黑曜石耳釘,在下甲板賭場的華麗頂燈等下,褶褶生輝。
莫利亞哥的黑色耳釘,普麗達號酒店臥室的電視上曾經宣傳過。
懷姣有點走神的,盯著他的耳釘多看了幾秒。
男人白皙而骨感的修長手指,停留在懷姣手上的僅剩的兩張撲克牌上。
他故意似的,指尖緩慢而曖昧地摩挲了幾下牌面,又輕點了點。
像在透過撲克牌,虛點著其他的什么地方。
年輕的莊家盯著懷姣咬得發白的嘴唇,仿佛撕開羊皮的獵人一般,朝他露出今晚第一個,真情實意的笑容。
“昨晚的表演我們很喜歡。”
懷姣愣住,聽不懂似的,抬起眼睛回看向對方。
對方卻偏過頭,看向另一邊已經完成游戲的伊乘風,莫名其妙地朝他問道“感覺怎么樣”
伊乘風表情陰鷙,唇角扯成一條直線,死死盯著對方。
“視角很好,代入感很強。”
年輕富二代撩著眼皮,輕笑了一聲。
“但是我們更喜歡,實踐體驗課。”
他收回目光,手指最終停住。
在懷姣屏住呼吸的倉皇視線下,抽出了最后的那張
黑桃a。
抬手,扔回桌面上。
“游戲結束。”
男人看向他們,挑眉笑道。
“還玩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