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地下室的門,被推開了。
比腳步聲更快到達的,是稍有些高昂的對話聲
“我說了,沒事不要來這里找我。”
“我警告過你,不要惹事,也不要把這里當成你的庇護所,我沒空幫你收拾那些爛攤子”
因為腳步聲過快的到達,懷姣根本來不及坐回那個高高的梳妝臺,只能提著裙擺,就地一屁股坐在地上。
好在地下室里的娃娃多得數不勝數,懷姣就坐在娃娃堆里,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垂下頭,藏著臉,微喘著氣。
阿戈修斯顯然顧慮著什么,自己率先快步走進地下室,邊走,邊不耐煩地試圖打發走他的弟弟“好了,你也看見了,我現在沒有空招待你,我在打扮我的”
他嗓音一卡,視線落到某個坐在地上,裙擺亂糟糟翻起,一雙白瑩瑩小腿伸在外面的黑頭發小鬼身上。
“你的新娃娃”
懷姣聽到了極其陌生的男人聲音。
沙啞粗糲,聲線低沉。
“對”
阿戈修斯很快反應過來,他擋住身后男人的視線,快步走到懷姣面前,“所以你快走吧,我要給她化妝了。”
懷姣讓阿戈修斯掐著側腰抱回梳妝臺上。
他像一個真正的,無法動彈的玩偶一般,垂著臉僵坐在臺面上。
阿戈修斯并沒能打發走他的弟弟,男人坐在懷姣面前,手指微跳,強作鎮定地給懷姣化妝。
阿戈修斯十分清楚他的這個弟弟有多可怕。
所以一點也不想看見自己好不容易看上的漂亮娃娃,毀在他的手上。
就像之前那些失敗的玩偶一樣。
“圣迪辛拉的萬圣節演出中止了。”
柔軟的灰鼠毛刷掃在眼皮上,懷姣睫毛一跳一跳,薄薄的眼皮亂顫。
“哦為什么”
“好像是因為一個小小的亞裔演員走失了。”
“他們那個紐約的大魔術師,在臺上就停止了戲法,”陌生的男人好像笑了一下,沉悶的嗓音震著胸腔,道“我還沒見過他那樣滑稽的樣子,直接當著觀眾的面,跳下了臺。”
“好像丟了姘頭一樣。”
“圣迪辛拉的好名聲,大概要走到頭了。”
“就為了一個走失的亞裔。”
“是嗎也許是真的丟了姘頭吧。”阿戈修斯輕抬著懷姣的下巴,敷衍地回應道,“誰知道那個魔術師有什么古怪癖好,也許他也剛好愛好一些黑頭發的漂亮小男孩。你知道的,四處流竄的馬戲團里總是很亂,名氣響亮的大魔術師包養一個小男孩為他隨身撫慰,實在正常”
“就像他一樣嗎”
不知道什么時候走近的高大男人,突然站定在梳妝臺旁。
懷姣的心臟猛地一抖。
如果不是他牢記著阿戈修斯先前提醒他的話,恐怕他現在會嚇得直接叫出來。
他是大老粗,分不清玩偶和真人。
只要你不要動。
頭頂的吊掛的頂燈,讓那個身形巨大的陌生男人,將一點昏暗的光線,遮得嚴嚴實實。
懷姣只感覺眼前都黑了下去。
有些荒誕又不合時宜地想道,也許阿戈修斯說的大老粗,都體現在男人的體型上。
眼前的男人實在高大得有些恐怖了。
幾乎快有兩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