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本想忍著脾氣,氣勢先兇一點,先找小丑算賬。
結果沒想到嘴巴背叛自己,剛一開口,差點哇一聲哭出來,“我的臉都快爛掉了,你還說沒有用力”
“你還要怎么用力啊,真的很痛”
小丑蹲在他面前,被他帶點兒哭腔的聲音一激,一雙手反射性抬起,又稍顯古怪地停住。
魔術師的手停在半空中,遲遲沒有落下。他沒說話,只是唇角僵硬扯了扯。
因為只看到懷姣那副樣子。
他就知道自己又完了。
十月底,萬圣節前夕。
西方國家顯然十分重視這個節日,圣迪辛拉馬戲團為了萬圣節當晚的那場演出,下了很大功夫。
馬戲團里,到處是來往忙碌的人群和運輸車輛。
他們提前半個多月就開始準備了,從馬戲團的駐扎營地,一直到營地外的公路邊,全部換上了各種恐怖夸張的節日裝扮。
這里唯一輕松的,大概只有懷姣一個人了。
演出的主帳篷里,顯眼處擺著一個比桌子還高的巨型南瓜燈。
懷姣就坐在那上面,手撐在兩側,小腿晃晃蕩蕩,百無聊賴地看著臺上正在排演的馬戲團成員們。
剛忙完的威廉團長靠在他旁邊,隨手遞給他一個蘋果,假意感嘆道“如果不是你拒絕表演,我也不會讓牙出來。”
“你知道的,很多人期待你的第二場演出。”
懷姣接過蘋果,用衣袖擦了擦,小聲哼道“你上次還說我的表演不夠火候。”
“好吧好吧,”男人也只是隨口逗一逗他,聞言好笑,“你真記仇。”
“好在牙現在還算聽話。”
懷姣順著威廉的話,將視線落到了舞臺中間的那兩人身上。
不久前還只食生肉,如同未開化的野獸般的牙,此時看上去已經正常了許多。
他身上穿著寬松但合體的衣服,過長的頭發被修短了些,那雙極有特色,貓眼一般的碧綠色瞳孔,半掩在黑色碎發下。
即將成年的狼人小孩,四肢修長,五官英俊,如果不是那仍舊像獸類一樣難改的蹲坐姿勢,懷姣幾乎都要覺得,他已經快要被馴服了。
“真奇怪,他似乎格外受joker的管教。”
懷姣抿了下嘴唇,同樣覺得奇怪。
極具攻擊性,連溝通都成困難的牙,居然會聽joker的話。
甚至現在還會聽從joker的指令,配合他做一些高難度的雜耍動作,威廉就是這樣才松口讓他代替懷姣上場的。
嘴里咬了一口的蘋果有點酸,懷姣蹙了下眉,吃不下去又不想丟掉,只能拿在手上,一邊聽威廉嘮叨,一邊小口小口地啃。
似乎是兩人的討論太明目張膽,原在舞臺上的人,不知道什么時候跳了下來。
“嘿,我們正在說你。”
威廉玩笑一般提高的聲音,讓懷姣微微抬起頭。
“說我什么。”
懷姣聽到了joker的聲音,剛抬起的視線,又很快收了回來。
手上的蘋果變得難以下咽,不知道威廉是從哪里拿來的,含在嘴里的那點果肉,酸得懷姣鼻子都皺起來。
“說你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讓牙這么聽話。”
“往常他可是只粘著jiao。”
joker似乎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