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檔案室里突然響起的腳步聲,讓剛想起身的懷姣,驀地僵住。
守夜的警察不知道什么時候站了起來,好像正往這邊走。
掌心下的纖薄脊背,在腳步聲中下意識繃緊,腰肢仿佛嚇軟了一般,細弱弱塌在小丑的懷里。
懷姣一雙手抓著小丑的衣服,臉埋在他胸口,一動不敢動。
帶著溫度的柔軟面頰,緊貼著對方胸前的綢緞襯衣,隔著薄薄一層衣物,小丑身上熟悉又獨特的香水味道,讓懷姣在緊張之余,卻好像沒有想象中應該有的害怕。
起身巡查的警員在附近走了一圈,似乎沒發現什么不對。
腳步聲漸遠,過了幾秒,椅子被拖開,有人伸了個懶腰再次坐回了原位。
懷里緊繃的脊背逐漸放松下來,懷姣等了會兒,確定沒有聲音了,才慢吞吞抬起腦袋,只露出兩只眼睛,望向頭頂的小丑。
小丑也垂著眼正在看他。
氣氛有點詭異。
等他手指松開,魔術師做工考究的衣服上,已經被他捏出了幾道褶皺,很不體面地皺成一團。
黑頭發的小鬼好像感覺到了尷尬,翹起的睫毛胡亂跳了兩下,頂著joker直勾勾的視線,扶著他手臂,再次坐了起來。
只奇怪的是,明明已經解除危險了,那只搭在他肩上的手,卻一直沒有挪開。
戴著寬戒,骨節分明的一只手,摟著他一般,讓懷姣就算坐起身,也無法控制地倚靠在小丑的肩膀上。
“現在能看清了嗎。”小丑挑著眉,朝他道。
午夜時分,只有一絲月光照亮的梅根警署檔案室里。
懷姣歪歪坐著,和小丑靠在一起,用一張殘缺的舊報紙,零零碎碎拼湊出了當年那場震驚卡梅爾小鎮的兇案真相。
報紙上大約是說,十多年前,卡梅爾小鎮開始頻繁發生失蹤案。作案兇手并沒有特定目標,失蹤者有大人也有小孩,而更多的,卻是一些膚色發色獨特的外來人口。
這些失蹤者的結局,無一例外都是死亡,甚至連警方發現的尸體也并非完整。
案件很簡單,但也足夠驚悚。
因為警探調查一年,最終找到的幕后真兇,竟是鎮上唯一一所教會的圣職者衛斯理牧師及其妻子。
懷姣對宗教類的東西并不了解,但卻不妨礙他在看到兇手身份時感到驚詫。
報紙上的信息不全,他過濾掉大篇幅不重要的內容描寫,最后將目光,鎖定到了這場案件的最終結果。
牧師夫婦最終被槍決處理,教會也在小鎮居民的怒火下被縱火燒毀。
這場十多年前的案件本該到此結束,只是報紙的最后一句,卻奇怪的留下了一條,不太完整的多余信息。
衛斯理夫婦在火焰中受到主的寬恕,余下其后代,兄弟人,在圣托爾福利院各自被領養。
“兄弟”懷姣看到這里,眼皮忽然跳了一下。
莫名其妙,他覺得這條信息很重要。
只可惜的是,報紙的這最后一個角落似乎剛巧被燒過,如煙灰落下一般,灼出了一個邊緣發黑的小洞。
正擋住和\兄弟\相關的那個詞。
“兄弟兩人”joker顯然也看到了這里,他側頭瞥了懷姣一眼,“你在調查他們”
懷姣沒注意到小丑的后面那句,他有點走神,心里下意識和對方想到了一起,認為報紙被灼燒的這里,所掩蓋的,就是兄弟兩人的意思。
小丑又在捏他的臉了,懷姣被他扯得臉頰發酸,蹙著眉輕推了他一下,“你干嘛。”
“老是不看我。”小丑順勢捉住他的手。
“我問你為什么調查他們。”
懷姣當然不能說這就是自己的通關主線,他腦袋一轉,語焉不詳地把鍋甩給了費修“當然是修讓我查的。”
其實也不算撒謊,畢竟他的主線,恰好就跟費修調查的東西一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