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懷姣在馬戲團里呆了這么久,從來沒有聽到過。
外面那人稍有些迫不及待,甚至輕微出格地,直接擰動了車廂的門把。
在沒有征得主人同意的情況下,這舉動實在有些冒昧。
只是車內兩人根本顧不上。
懷姣心慌意亂,來不及回想兩人進來時有沒有鎖門,匆忙間只顧著抓住費修的手,推著人就往車廂里面藏。
他咬住嘴唇,小小聲跟費修道“先、躲,躲一下。”
費修難得也有點緊張,自己來找懷姣的事情很隱秘,被這里任何一個人發現大概都會惹上麻煩。
他讓懷姣推到了車廂尾的位置,那里雜物堆疊,后面藏著一張小床,是懷姣晚上睡覺的地方。
懷姣心跳的很快,但匆忙中也不忘讓費修脫鞋,然后用被子牢牢將他蓋住。
“拜托了不要出聲。”怕費修不配合,懷姣還湊到他耳邊求了句。
外面所有的聲音都被一床厚實蓋被隔絕,身高腿長的黑發男人,一雙長腿微有些憋屈地,折在懷姣一窩小小的床被里。
那味道又來了。
香的煩人,又格外甜膩的味道。
他躺在懷姣每日睡覺的床上,被那纏繞香味弄得,頭腦發木,一動不敢動。
“知道了。”
懷姣聽到保證,才“蹬蹬蹬”重新往門口跑。
“你是誰”
他站在門邊,手摸著車燈開關的位置,只要外面一有奇怪聲響,他就可以馬上打開燈,引起馬戲團里其他人的注意。
“你、你好。”
外面的男人莫名其妙,在聽到他聲音后突然結巴起來。
“恕我冒昧,我叫阿戈修斯。”
“是是您的忠實粉絲。”
懷姣只愣了一秒,很快反應過來對方是誰。
那個每天給他送來禮物,玩偶、鮮花、寶石毫不吝嗇的有錢人。
懷姣還記得第一次收到禮物時威廉開玩笑時的話,“必要的時候,你應該跟這位紳士見一面。”
這屬于表演行業的潛規則,一場簡單的約會可以加深和粉絲的關系,方便他為你花更多的錢。
威廉還因為對方的出手大方,特意去調查過他。
“鎮上最大的玩偶店就是他開的,據說芝加哥那邊都有他的產業,是一位非常非常富有的老派貴族。”
言下之意是,對方是懷姣得罪不起的人。
也許是車里藏著費修,又或者馬戲團里此時人來人往,懷姣在確認對方身份后,稍微松了口氣。
他沒怎么猶豫地,稍微打開了小半邊門,只是還是沒有開燈。
“不好意思先生,我正打算睡覺了”
從門縫里露出的小小一張臉,眼尾微微耷拉著,懷姣裝作很困的樣子,只伸著半個腦袋,朝外面看過去
雖然不打算過多糾纏,但他其實很好奇對方的長相。
那實在是一張很英俊的臉。
并且十分眼熟。
半垂的眼睛微微睜大,懷姣張著嘴,小聲快速道“我記得你”
鎮上唯一一家櫥窗里擺著彩色電視的店鋪
“是,太好了。我以為你已經忘記我了。”
阿戈修斯看到懷姣后,臉上微怔的表情很快被驚喜替代,幾乎有些急迫地,對懷姣道“我本來想在正式一點的場合邀請你見一面,但是今晚你還是沒有上臺。”
意料之外的“熟人”讓懷姣放松了許多,回想起玩偶店外的第一次見面,阿戈修斯當時對他就充滿善意,看樣子是一位十分好相處的好人。
“是的先生,威廉團長說我的表演火候還不夠,還需要再練習一段時間”
“請問您今晚找我,是有什么事嗎”
懷姣疑問的話讓阿戈修斯頓了頓,一時有些失語,他想了想,輕咳了一聲,才直白道“我想私下邀請你去我的店里看一看,jia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