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
威廉無奈答應道。
那是一條看起來就十分普通的白色腿襪。
做工粗糙,走線和松緊程度都不太好,像是在馬路地攤上隨便買來的。
肉眼可見的廉價。
普通人都能看出來的廉價,更別說是阿戈修斯這樣的人。
他店里的每一個玩偶,從頭發絲到腳下鞋底,都出自阿戈修斯之手,編織的蕾絲外套,卷邊精巧的花邊裙擺,全是他一一細心挑選出來。
這樣普通的白色小腿襪在他這里實在很少見,少見到阿戈修斯再找不出第二條。
襪子應該本身偏小,所以即使松緊不好,小腿肚的那個位置,也因為剛剛被人穿過,而撐得有些透明。
甚至還勾了絲,從上到下,勾出細細長長的一條線。
它曾經的主人,馬戲團的黑頭發亞裔,似乎身材極其瘦小,阿戈修斯在看著這條白襪的時候,就不免聯想到那晚的演出。
短短的南瓜褲,細白的腿,以及糾纏箍住繩索時,褲腿邊擠出的一點稍顯豐腴的腿肉。
好像就是那個時候掉下來的。
半透明的小小一條,掉到了阿戈修斯的望遠鏡上,垂直掛著的柔軟布料,距離他的面頰,只有不到兩公分的距離。
很奇怪,在當時演出現場那樣嘈雜混亂的場景中,阿戈修斯回過神的第一秒,比視覺感官更快的
是鼻尖嗅到的,若有似無,又纏綿悱惻的,一點香味。
從未聞到過的一種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