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話一點,該到你的表演了。”男人壓低嗓音,帶著輕微惡意的聲音從喉腔里擠出來。
眼皮抹著亮粉的漂亮亞裔,臨到上臺,那張臉上總算露出了他們期待已久的驚惶和恐懼。
“不、不是這么高的”小亞裔面色發白,每個音節都打著顫,“沒有人告訴我我”
“已經很矮了寶貝,比我第一次要矮。”赤裸上身的馴獸師,箍著他的腰,將懷姣強硬帶到梯柱旁,低聲威脅道“想想威克斯。”
懷姣一下停住,手被捉著,摸到了扶梯上,“想想他快要斷成兩截的脖子。”
“你應該付出一點了。”
“你看,很多人在等你。”
“等著看你的表演。”
懷姣茫然往臺下看了一眼,頭頂是聚焦一樣的舞臺大燈,底下黑黝黝的一片,除了偶爾傳來的一點躁罵聲,懷姣什么也感受不到。
爬梯子的時候小腿肚好像都在顫。
懷姣蹲在梯柱的最高點,扶著腿邊的木質扶手,顫顫巍巍,緩慢站起身。
已經看不清底下的舞臺了,因為這里離地面至少有五六米高。
懷姣下意識摸向自己的腰,那里沒有平時訓練時緊緊纏繞的安全繩,更沒有斜靠在一旁,懶散拽著他的小丑。
他總算理解那句“會很倒霉”是什么意思了。
意思是,只要掉下去,就會倒霉地摔斷手腳。
此起彼伏的噓聲,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開始安靜下來的。
好像是從懷姣繃著腳尖,踩上繩索的第一秒,又好像是他睫毛細抖,裹著白襪子的小腿肉,都微微打著顫的那一個動作。
腳底下的繩索,實際上比訓練時還要粗一些,它繃得很緊,踩上去和平地幾乎沒有區別。
只是平地不會是圓的,更不會窄到只容得下一個腳底。
懷姣沒有辦法,只能拼命去回想訓練時的點點內容。
小丑對自己態度很壞,但好歹認真教過自己。
要屏住呼吸,勻速,又緩慢地出氣,眼睛要看著兩步以外的繩索,盡量不要往腳底下看。
懷姣記得很清楚,每一個步驟,需要注意的細節,和反復練習之下,閉著眼睛都能掌握的微妙平衡感。
他很安全地走到了臨近中間的位置。
而底下有人已經忍不住打起呵欠了。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這場表演將會如他們所想,變成一場失敗又催眠的,低級演出。
只是圣迪辛拉的表演,好像從不會真正讓人失望。
變故就發生在高吊的繩索,出現晃動的那一刻。
那個看不清臉的黑頭發亞裔,低著腦袋,黑色發絲別在白皙耳后,他已經盡力維持著小心翼翼,腳尖剛剛踩到繩索正中央。
“啊”
猛然截斷的短促叫聲,從頭頂上方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