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與眾不同不代表受歡迎。
懷姣站在舞臺邊緣,看到更多人朝他走近,為首的赤身男人,手臂上纏繞著一條粗壯的金黃蟒蛇。
馴獸師。8701跟他提醒道。
“不會說話嗎”赤身的馴獸師好像打算給這個東方小鬼一個下馬威。他有一張英俊到醒目的臉,身上紋著藤蔓一樣的詭譎線條,像方便蛇類攀爬的天然枝干。
懷姣有點怕蛇,特別是體型這么大的。哪怕他看過科普,知道蛇類中像黃金蟒這種稀少的變異品種,其脾氣溫和得跟寵物狗也差不多。
但這不妨礙他在男人走近時,還是控制不住地退后了一小步。
然而下一秒,他就被制住了。
手臂上纏繞著黃金蟒的英俊馴獸師,單手就掐住了懷姣的臉頰。
“裝啞巴”
他的目光跟蛇一樣冰冷。
在懷姣被扼著臉,嘴唇被迫張開無法正常說話的時候,嘴里尖牙外露,陰森恐嚇道“既然嘴巴沒有用,那就把牙齒全拔掉把。”
“反正你已經夠普通了。”
他盯著懷姣悚然睜大的純黑瞳孔,湊近,低聲說“說不定一個一無是處但沒有牙齒的漂亮亞裔,會比普通節目更容易吸引人。”
“啪啪”
舞臺底下突然傳來兩道掌聲,打破氣氛,讓所有人同時側過頭去
打斷他們的,是姍姍來遲的威廉團長。
“不要嚇壞我們的東方美人。”
西裝革履的紳士,說著永遠虛偽的見鬼客套話,見眾人看向他,臉上帶著一點不算刻意的溫和笑容,對懷姣說“jiao,我為你安排了很好的老師。”
懷姣一張臉仍讓“馴獸師”掐著,底下威廉卻像沒看到一般,徑自隔空跟他對話道“他會教你最基本的表演項目,我相信你能很快學會。”
懷姣皺眉,掙扎了兩下,終于擺脫了馴獸師的束縛,被男人手指掐握過的臉側,在收手后留下了輕微一點發紅的指印。
他后退兩步,遠遠站到一邊。
懷姣在這一刻,終于算是看清了這里的形勢。
紅臉,白臉,看似暴躁排外的各種怪異成員,和虛假紳士的冷血團長。
懷姣抖了抖眼睫,用最聽話又識時務的表情,輕微點點頭。
“乖。”威廉笑著夸贊他。
“他會遲一點過來。你知道的,小丑總有化不完的妝。”
高空雜技,幾乎是每一個馬戲團最基本的表演項目。
連懷姣這樣沒見識的人也聽說過,電視里偶爾會播放一些表演的鏡頭,連接兩邊木梯的懸空繩索,上面站著一個人。
他們手拿平衡棍或者鋼圈,墊腳,走動,翻身跳躍,做出一系列常人看一眼都會頭皮繃緊的高危動作。
之所以說高危,是因為懷姣在短暫的電視鏡頭里,并沒有看到什么威亞之類的保護措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