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周圍沒有那么多人的話,懷姣覺得自己還是能跟威克斯解釋一下的,解釋他并不是存心欺騙對方,解釋他之前也去過警局兩次想要救對方出來。
可周圍不管是人物還是地點都不太對,懷姣都怕自己開口多說兩句話,底下那群奇形怪狀的人就會立刻怪叫著反駁他,說他是個“小騙子”,然后在威克斯面前直接揭穿他的身份。
雖然說不定威克斯已經全都知道了。
事情也真的如懷姣所想,正在往那方面發展。
“威克斯”
在他嘴唇微顫,小小聲叫出威克斯的名字,想要說句什么時,懷姣看到一直被他忽略,站在人群最后邊穿著奇怪服裝的一個高挑男人,忽地笑了聲。
即將說出口的解釋話被打斷,懷姣好不容易鼓起的一點勇氣,像被針扎的氣球,一下泄氣了個干凈。
他沒注意到帳篷里猛然安靜下來的氣氛,只咬著嘴唇,皺眉看過去。
在真正看清對方那張臉的第一秒,懷姣就對上了他的名字。
joker,馬戲團的小丑扮演者,將懷姣綁來這里的人。
高挑男人在沒有舞臺的地方,仍穿著套色彩詭異的奇怪服裝。他斜靠在燈光陰影處,只露出一小半夸張涂白的臉。
和嘴角油彩暈開的猩紅笑唇。
“我找到了一些有趣的東西,威克斯。”
和小巷攬住懷姣肩膀的親昵氛圍不同,他此時看也不看站在舞臺上的懷姣。
戴著白色手套的食指和中指間,夾著張纖薄紙片,小丑抬眼,朝威克斯挑唇道“你絕對會喜歡的東西。”
威克斯在這晚見到懷姣之前,已經立下毒誓絕對要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這個滿口謊話的小騙子,連一個完整的姓名都沒有留給他。
如果不是看押所隔間的某個好心混混告訴他,他甚至連那三個男人是懷姣的兄弟這種事都不知道。
是的,沒錯,在此時此刻之前,他都以為幾人只是兄弟關系。
他之所以會對懷姣冷臉,是因為另一件無法言說的突發事件,和懷姣在他被抓進警局的這一晚居然一次都沒來看過他這兩件事加起來。
威克斯連脖子上幾近致命的傷口都覺得可以忍受,但他卻不能接受自己認定的未婚妻對他不理不睬。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擺多久臉色,只是看到昏黃帳篷里那張無措又蒼白的小臉時,威克斯就已經心軟得一塌糊涂。
如果不是這個該死的繃帶限制了他的出聲,威克斯覺得自己也許會在懷姣顫抖著嗓音喊他名字的那一刻,忍不住立刻給出回應。
舞臺上的懷姣因為太害怕了沒有發現,和他相熟的小丑卻看得一清二楚。
或許是為了讓他徹底清醒過來吧,威克斯后來這樣想道。
為了讓他這個熱血上頭的愚蠢信教徒,恢復一點正常神志,不再像個蠢豬一樣任人戲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