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被擋得嚴嚴實實的,藏在威克斯寬大身影背后。
眼前情景連一絲縫隙也看不到,但懷姣卻能感覺到身前男人明顯緊繃的情緒,好像此時面對的不是什么未知的疑似犯罪分子,而是一個證據確鑿的恐怖殺人犯。
哪怕在身高接近兩米,體格格外健壯的威克斯面前,那人也不見慌亂,他甚至無視了男人的警告,仍保持著房門咧開縫的狀態,黑沉沉對著門外。
“我已經打算休息了。”
這次的逐客令因為微開的房門,清晰了許多。懷姣從這短短的一句話聽出了對方很年輕,雖然隔著扇門還刻意壓低了嗓音,但根據懷姣的猜測,門內的男人最多不過二十來歲。
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人,怎么會帶著小孩來這里。懷姣和威克斯同時想道。
“打開燈。”
如果不是手邊沒有武器,威克斯在男人說話的瞬間就會立刻踹開門,而不是等他開口第二次。
“先生,你好像不太禮貌。”
屋內的男人似乎還笑了一聲,像料定外面的人無法對他做什么,戲耍一般,陰森森道“或許你可以自己進來,親自打開燈。”
“看看你和你不知輕重的小妻子,正在打擾怎樣一個倒霉的無辜住戶。”
對方在“不知輕重”和“小妻子”兩個詞組上,故意拖長了語調,停頓了那么半秒種。
這讓威克斯難以控制的感到點憤怒。
和剛才隱晦的威脅不一樣,這是在明晃晃的警告威克斯“小心你的妻子”。
威克斯的反應是接著踹開了門
同時將身后的懷姣旁邊推了一把,暗示他老實躲好。
懷姣被推了個踉蹌,站立不穩地反手扶住墻。他背身靠在汽車旅館相鄰的兩間房之間,視線慌亂看向隔壁。
大敞的門內只一眨眼就亮起白燈。
他聽到里面傳來兜帽男人的冷笑,男人似乎對威克斯快速說了句什么,再然后就是一陣乒乓雜亂的動手聲。
動靜大到不過幾秒鐘的時間,走廊另一頭的旅館前廳,原本昏昏欲睡的大胡子老板,轉瞬就醒了過來。
“喂你們在干什么”
旅館老板怒氣沖沖,快步往這邊走來,“這里不歡迎鬧事的你們打擾到其他客人了”
懷姣無措站在外面,白著張臉蛋,慌里慌張地跟趕來的老板解釋道“不好意思先生我們是在房間里聽到奇怪的聲音了才”
已經走到面前的大胡子旅館老板,豎著食指點向懷姣的腦袋,咬牙快速打斷了他“你們幾個已經夠會給我惹事的了,在我真正發火之前,你們最好都老實一點”
懷姣一下閉上了嘴。
猜測的事得到證實,他們幾人確實和旅館老板有合作關系。但是在觸及真正利益的時候,這種合作關系自然也不夠堅挺。
旅館老板進去之后,隔壁房間里的混亂動靜很快便安靜下來。
想象中發現血腥現場的驚恐叫聲并沒有出現。
里面燈光大亮著,大胡子男人聲音輕快在說著話,應該是在開解兩人,懷姣緊張等在外面,好半天才聽到那個兜帽男人沉悶“嗯”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