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姣趴在門板上,手指都抖了下。
好像察覺到門后有人,謝蘇語抬眼,直直往貓眼處望過來。
他笑了下,說“懷姣,開門。”
頭暈眼花。
懷姣被扔在地上,半晌撐起手,按著腦袋晃了晃。
“想要跟你單獨說話也是不太容易。”
將他綁過來的人,一路扛著他走到這里,其間臉色都沒變一下。懷姣手撐著地,仰起頭,抿唇看向謝蘇語。
四周空曠,只有連接頂樓的一扇鐵門,被風吹出“哐”一聲巨響。
十分鐘以前,這個人當著懷姣的面強勢踹開門闖入了白玨的宿舍,然后將他帶到這里。
懷姣已經懶得再問謝蘇語到底想做什么了,他唯一好奇的只是自己究竟哪里得罪對方了,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這樣針對他。
“你以為有白玨撐腰我就動不了你了”
好像還對頭一晚的事耿耿于懷,謝蘇語這次再面對懷姣時,連演都不演,眉目陰冷看著他,諷刺道“一個游戲nc你也敢指望。”
他伸手,在懷姣避讓目光下,扼住他的臉,轉向自己,森然警告道“說話的時候看著我,明白嗎”
懷姣再遲鈍都能感覺到面前謝蘇語似乎很生氣很生氣。
但對方慣常是會裝的一個人。面上表情看著沒什么變化,但捏著懷姣臉頰的手卻力道極重。
懷姣仰著頭,只覺得臉頰酸痛,他嘴唇咬不住,在謝蘇語過重動作下,被迫張開嘴,眉心蹙著,露出副難受表情。
謝蘇語動作頓了下。
力道放松的一瞬,懷姣抓住機會,偏過臉掙開了對方的鉗制。
“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懷姣不想再跟謝蘇語浪費時間,他已經知道游戲主角不是對方,這場副本里所有的針對和設計在他看來都是沒有意義又無法理解的行為。
“我也不知道你到底為什么一直找我的麻煩。”他擋開謝蘇語再次伸過來的手,蹙著眉,稍有些厭煩的撇了下嘴,說“不要碰我。”
謝蘇語伸到半空的手,驟然僵住。
懷姣很少說重話,稍微了解他一點的人都知道這個人脾氣性格有多軟,說是面團也不為過。
所以一句帶著情緒的拒絕話,落在謝蘇語耳里,才格外刺耳。
他是有些上頭了,對于懷姣這個人。
不是情到深處荷爾蒙飆升的上頭,而是被再三拒絕止不住暴躁的那種上頭。
謝蘇語繃著下顎,臉色越發陰沉。
甚至懷姣垂著臉的不配合表情,在他眼里都是一種區別對待的挑釁。
謝蘇語從沒有過這樣不受控的時候,這讓他精心準備好的下一場戲目,都因為這一刻的情緒猝然腰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