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以問我了,除了上面蠢問題。”
懷姣仍保持著那個姿勢,收在懷里厚皮筆記本硌得他肚腹酸痛,他被扼著臉頰,后腦抵在白瓷墻壁上。
手掌心里有汗,微微細顫著扯住謝蘇語手。
濕熱觸感讓謝蘇語稍稍停頓了那么一秒。
懷姣小臉微白,漂亮五官有一半隱在黑暗里,只露出半邊稍顯脆弱側臉。
好像反派行動前坦白局,謝蘇語緊盯著懷姣,引導般問他“你不好奇嗎,陳鋒在說什么。”
懷姣聞到了濃重薄荷味,在狹小空間里,謝蘇語湊近這一瞬,熏得他忍不住聳了下鼻尖。
他抖著眼睫,連躲都躲不開,聲音悶在對方手掌心下,模糊又隱含恐懼,“你一直在騙人嗎”
“你指哪方面”
懷姣睫毛眨著,嘴唇緊抿,“你被欺負事,寢室走廊和公共浴室那兩次”
“是。”謝蘇語眉梢上挑,清楚回答他“我在騙人。”
懷姣睜大眼,朝他看過去,微張著嘴囁嚅道“可是我明明聽見”
“耳聽就為實嗎。”謝蘇語打斷他話。
“你可以適當想象一下。”
“想想你到底聽到了什么,再想想陳鋒話。”
畫面回到當天走廊里聚眾欺凌現場,木棍抽打在皮肉上聲音,悶哼聲,辱罵聲,還有浴室里對話露骨水聲,喘息聲。
原本記憶清晰場景好像蒙了層霧,懷姣腦袋混沌,在謝蘇語言語暗示下,越發模糊。
他回想起救下陳鋒那天,對方皺著眉意圖辯解表情,好像都在證明所有猜測都是錯誤,是被人刻意注入腦中假象。
可是為什么,他用什么騙過自己,還騙過了傅文斐,懷姣想不明白。
“你到底是誰”懷姣白著臉,控制不住再次問出這句話。
此時蹲在他面前人,往日低沉眉目舒展開,那張臉上帶著點陰郁邪氣,和之前簡直像是截不同兩個人。
謝蘇語這次沒有再說他蠢,大概也是不打算繼續偽裝了。他沒有正面回答懷姣話,反而朝他說道“我一直在等,等你發現不對勁。”
“為此我付出了很多。”
扼住臉手被松開,懷姣偏開臉,看向謝蘇語。
“你不是一直問我,戶外活動時候欺負我人都有誰”
“答案是,一個都沒有。”
身上遍布毆打痕跡,皮下出血,各種青紫淤痕,甚至被發現時吊掛在樹上恐怖姿勢,在這一刻被告知都是假。
懷姣感到難以置信,他愕睜大眼,視線下意識落到對方手腕上,他想到當時謝蘇語腕骨斷裂慘狀,還是白玨幫他接好手。
謝蘇語見狀,嘴角一挑,甩了甩手腕,“這個嗎”
懷姣咬著下唇,點點頭。
接著猝不及防,“咔”一聲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