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才看到傅文斐和儲奕了,他們從教學樓里跑出來,我猜你們應該是在做什么事,大概率在一起”
手機的信號在這一段忽然開始出問題,“滋啦滋啦”的電流竄進耳膜,懷姣捂住耳朵縮了下肩膀,小聲“喂”了聲。
“你們不要去找謝蘇語,他”
“滋啦”電流聲。
“我想起那天的事了,懷姣你聽我說,那兩次的事不對勁”
男人的聲音摻夾著奇怪雜音,懷姣耳朵緊貼著手機聽筒,仔細仔細去聽,卻仍是聽不清楚,他只來得及聽到關鍵的“謝蘇語”三個字。
與此同時,像冥冥中安排好一般,教室走廊外,忽然傳來腳步聲。
懷姣猛睜大眼,臉色一下變的刷白,他直起身往門外望去。
月光下,走廊鋪滿白瓷磚的圍墻上,印出長長一道人影。
電話里陳鋒仍在急切說著什么,電流干擾下,懷姣聽不清,在走廊動靜加持中更是讓他無法靜下心去聽。
腳步聲漸進,皮鞋跟踩著水泥地面,清晰聲響嚇得懷姣臉上直冒冷汗,他緊咬嘴唇,一下掛斷電話。
不過一秒,陳鋒接著再打進來。
懷姣蹲在地上,嘴唇發白,繼續快速掛斷。
那邊大概意識到什么了,在懷姣涔涔冷汗注視下,終于沒了動靜。
走廊里的腳步還在不緊不慢往這邊走著。
教室在四樓,后門緊閉,想要逃出去除了跳窗就只有前面一個出口,只是那出口正對著門外走來的人。
懷姣屏住呼吸抬眼朝周圍掃視一圈,整齊擺放的高腳桌椅,以及正前方的講臺,是教室里的常規藏身之處。
只是在無數恐怖片和恐怖小說里,那也是百分之百會被發現的地方。
窗外冷風將窗簾布吹起,掃過懷姣覆著汗珠的后頸,他如同驚弓之鳥,被窗簾碰的一抖。
只是余光落點,在風吹起的鼓起窗簾布上怔楞一瞬。
懷姣微微睜大眼睛,幾乎是當機立斷的,抱著懷中筆記本,快速往教室后排跑去。
一整排鐵質儲物柜靠墻立在教室正后方,從左至右,緊挨著后門和窗戶。
懷姣躲無可躲,半彎下腰,掀開鼓起的窗簾就鉆了進去。
窗簾和儲物柜之間留有不大的一點空隙,懷姣身材纖瘦,雖不能完整藏進去,但好歹能遮住半邊身體。
他就那樣縮手縮腳的,屈膝躲藏那里。
額發被汗水沁的濕透,貼在臉側,懷姣一張臉白的快要透明,氣還沒喘勻,就聽到教室前門被推開了。
懷姣牙關緊咬,伸出手指抵住自己下唇,強硬制住自己,以免發出任何一點聲音引起注意。
有人走進教室,站在講臺上,若有似無停頓了幾秒。
緊接著走下講臺,往里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