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姣怕他的理由很明顯。
大禮堂里站在懷姣身旁忽然炸開的高年級男生,以及之后步步緊逼的所謂游戲規則,始作俑者都是謝蘇語。
謝蘇語還記得那天的場景,他站在講臺上,底下是一片混亂的禮堂現場,恐慌的,嘈雜的,歇斯底里的。
還有混亂中心,渾身血液臟污,黑發洇濕,卻一動不動坐著的懷姣。
他臉色蒼白,漂亮的睫毛上墜著血珠,細白手指顫抖著,抹過自己的臉頰。
那副微睜著眼的癡楞模樣,落在謝蘇語眼里,矗立在地獄般的血腥場景中,既詭譎、又醒目到移不開眼。
謝蘇語記了很久。
“我對你沒有惡意。”
謝蘇語轉身看向懷姣,腦子里幻想著他滿臉血污的糟糕樣子,面上卻語氣輕緩,垂下眼睫道“你不要怕我。”
“我和傅文斐發現你的時候,你就在樹上。”
懷姣抿著嘴唇,臉上露出一點不舒服的表情“你當時意識不清,身上還有外傷,老師找來之前我們都差點以為你不行了”
“還好后來白玨也找來了,他給你接的手。”
懷姣沒有在主角面前邀功的打算,他實話實說,除去自己意圖救對方的細節,仔仔細細將當時情況還原給謝蘇語聽。
謝蘇語聽到另外兩人的名字,不甚感興趣的點了下頭,撐著下巴,輕“嗯”了聲。
懷姣皺皺眉,看向旁邊一臉冷淡的謝蘇語,覺得有點難辦。
他今天來赴謝蘇語的約其實是帶著目的的。
他的隊友傅文斐大概沒有想要他做太多,所以只交代了懷姣最基礎的兩件事一是保證自身安全,二是盡可能的探探謝蘇語的底。
比如校外活動的事發當天究竟發生了什么事,又比如主角制定規則的契機到底是什么。
懷姣覺得傅文斐的任務一點都不基礎,他憋了憋,一句都難以問出口。
懷姣無意見證過兩次謝蘇語被霸凌的現場,雖然說不上是親眼所見,但是耳聽也為實,當時的暴力場面,讓哪怕置身事外的懷姣都感覺到毛骨悚然。
學校里都已經很恐怖了,校外那次只會更過,畢竟差點就要鬧出人命。
詢問謝蘇語事情經過跟當面挖別人的傷疤沒什么兩樣。
“你想問什么就直接問吧。”但是謝蘇語卻看出他的糾結和猶豫,側過臉,主動遞來臺階,“我什么都可以告訴你。”
如果單單只是為了滿足好奇心,懷姣可以忍住,但事情牽扯到通關,他就必須要問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