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這一刻腦子亂七八糟慌張想了許多,幾秒的時間里,他在想自己是該不穿衣服直接跑出去,還是該做點什么讓自己遮一遮。
沾著浴室地板上的水,腳步聲已經走過拐角。
我完了。
懷姣蒼白著臉,緊縮在浴簾后面。
如果是在寢室里,他還能蹲下身躲一下,但此時這里是公共澡堂,身后的簾子短的他一蹲下就能讓別人連頭帶屁股的看清楚。
懷姣心跳砰砰砰急速跳動,一張臉白的快要失去血色。
就在他幾近絕望之時,一只骨節分明的手不知從哪里伸出,掀開浴簾,忽地一下自身后捂住了懷姣的嘴。
“啊”
懷姣被嚇得心臟快從胸腔里跳出來,下意識的驚喊聲被捂著的動作憋回嘴里,轉變為一道聲腔怪異的悶叫。
外面腳步一停,語氣不明道“有人”
“嗯。”
男人的聲音冷清,稍顯淡定的回道。
懷姣渾身緊繃著說不出話,他只一秒就意識身后捂著他嘴的人不是隔壁那一伙,但他也確實聽不出這人是誰。
他在這個副本接觸過的人很少,從聲音分辨,這人既不是儲奕也不是白玨。
自己不認識,又會幫自己的人,他實在想不出會是誰。
“剛才怎么不出聲”外面的人謹慎,隔著簾子,雖然沒有進來但也沒直接走,這所學校里的人說起來個個身份不菲,如果不是一個圈子的話,一般都不會越界招惹。
誰也不知道會不會惹到什么刺頭。
所以即使大概猜到幾人被偷聽了,但在這時,他們還是維持了表面的客氣,隱晦開口道“兄弟干嘛呢,也不出個聲”
懷姣心里一緊,正無措時,身后半摟著他的這人,就聲音一挑,直白開口道
“跟我老婆打炮,看不見”
懷姣差點要以為是伊乘風來了。
他經歷的無數個副本游戲里,會當面喊他老婆的,除了伊乘風再沒有別人。
但這人不管是聲音又或者感覺,都分明不是伊乘風,懷姣是面朝里背對著人的,所以并不能轉頭看到對方的臉。
每次想稍微扭一下視線,身后這人就會手上用力止住他。
“扭什么”
他聲音帶點懶散冷意,好像在笑。
明明是挺正經的三個字,落在除懷姣以外的人那些人耳里,卻莫名帶了意味。
浴簾外,一高一矮一白一深兩雙膚色迥異的長腿錯落站著。
前面一點細細白白的一雙小腿,繃的緊緊的,腳尖踮著,一眼看去,后腳跟連著后膝彎都是粉的。
“艸兄弟玩這么辣”
有膽子大的,看直了眼睛忍不住道“你老婆真白”
懷姣“”
他這次確切聽到身后捂他嘴的這人,莫名其妙輕笑了聲。
懷姣尷尬的頭皮發麻,他腳趾蜷了蜷了,僵著腿,躲避一般垂下腦袋。
然后他就看到了光溜溜的小姣,懷姣呼吸猛頓,驀地意識到什么。
他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沒穿衣服。
懷姣耳朵嗡鳴,腦袋都恍惚一瞬。
身后那人只覺得面前懷姣跟被抽了骨似的,面條一樣陡然軟下來。
他不明所以,在面前人快要倒下去的時候,伸出另只手扶了懷姣一把,姿勢和狀態原因,一只手正摟著懷姣軟塌塌的腰。
他皺眉,抿唇道“能走了嗎,我老婆要被嚇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