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敲他門的是頭一天就一直跟他搭話的男人,懷姣記得他叫賀領,對方特別跟他重復過兩遍,說的時候只差手把手教懷姣自己名字怎么寫了。
他站在懷姣門前,敲了許久,懷姣洗漱完從浴室出來才去開門。
“還沒睡醒嗎。”男人見他臉上還沾著水汽,一雙眼睛半睜不睜的困頓樣子,好奇道“昨晚熬夜了”
懷姣一驚,想到什么,忙擺擺手說“沒有,只是太緊張了睡不怎么好。”
大概因為第一晚是平安夜,此時一樓的氣氛還算平和,幾個玩家坐在餐桌旁隨意弄了點早餐。
懷姣跟賀領過去時,正撞上紅頭發的年輕高中生起身離席,他手插著口袋,似乎在想什么,眉毛皺著,臉上表情不太好。
懷姣注意到他今天戴了兩副耳釘,和手上戒指一樣,很低調的銀質圈環。
沈承遇就很愛這樣打扮,耳釘戒指項鏈,包括打扮風格都很相似。懷姣昨晚就有這樣的感覺,白天再看他更是,所以不知不覺盯著人多瞥了兩眼。
“看什么。”
伊乘風本來不打算理他的。
他一大早心情就不怎么好,昨晚以為的黏人妹妹,在今天看到玩家里唯一一個女生時直接夢碎。
伊乘風只一眼就能認出對方不是他想的人。
都不用走近觀察,感覺不對,味道也不對。
他臭著臉在桌上坐了許久。
想不通是哪里出了問題,吻他的人確實應該是個女人不然怎么解釋對方身上又香又甜的味道,嘴巴軟軟的,親的他下巴濕噠噠,趴在自己身上輕的跟只貓似的。
還穿著裙子
伊乘風越想心跳越快,面上也就越惱怒。
搞什么,把人初吻奪了也不露個面的嗎。
懷姣看著他臉色,表情驚疑不定。
對方回神注意到他,劍眉一跳,冷聲重復道“看什么看。”
絲毫看不出昨晚摸他大腿,還捉著他腳腕不放的樣子。
懷姣氣悶,覺得自己救了他也犧牲很多,對方一醒來就翻臉不認人的行為讓他覺得不快活,他小脾氣上來了,也不理人,裝作沒聽見,坐到了桌子上。
伊乘風還愣了下。
他隱約記得這人昨天好像對別人不是這態度的。
伊乘風在這堆人里,也就對懷姣有點印象,讓他們等了一整天,考核開始前最后一分鐘才姍姍來遲的人。
白皮膚長睫毛,一張臉比女人還女人。
身上跟噴了香水似的,坐在他旁邊就一股子
香味
伊乘風臉上一變,猛皺起眉。
系統限制下當夜被刀的玩家,不管是對狼人還是救他的女巫,感官都是進行干預屏蔽過的。
他能摸到對方,嗅到對方身上香味,那味道只是一個概念,是模糊不清的。
伊乘風只知道他很香,卻不知道他是哪種香。
又會不會,跟這個什么小嬌一樣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