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總是打頭陣負責通路的胖子,在受傷后體力差了很多,兩個包里都有抗生素和消炎藥之類的救急藥品,用過后他還是有些虛弱,于汶清和體力稍好些的高馬尾女生一路扶著他,盡量不讓他拖后腿。
唯二有戰斗力的單馳和瀾,一個走最前方帶路,一個在隊末斷尾。
雖然幾乎能完全肯定那怪物沒有視覺,但保險起見,一路上手電筒的光線仍是打的很低。
懷姣被單馳緊牽著手,有點看不清路。
連步伐都刻意放輕了些。
一路遇到的零星兩三只單獨出現的青皮怪物,都被單馳和瀾分別解決,懷姣躲在單馳身后,親眼看到男人僅用一把折疊登山鎬,就輕松割斷了那怪物的脖頸。
和體溫一樣冰涼涼的血液,失錯濺到了懷姣臉上。
顏色烏黑,質地粘稠。
懷姣抬起手,動作輕顫地自臉頰抹下,他盯著指尖污血看了兩秒,清楚意識到一個問題,剛才這兩只突然突然從石洞暗處冒出來襲擊眾人的怪物,目標似乎明確指向他。
“沒事吧”單馳冷峻的臉上,顯出一絲緊張,他從口袋里快速抽出張紙,半彎下腰捧著懷姣的臉,給他擦去血污,低聲道歉道“沒顧上你,對不起。”
眼前人半抬著眼,一雙漂亮眼睛蘊著水色,也不說話,只搖了搖頭。
眼下濕潤的可憐樣子使得單馳心尖一顫再顫,抹著臉的動作都略不太穩。
“過來看”
地上兩只死去的怪物尸體,在失去生命特征后,鱗片收縮,身上附著粘液一下干了不少。
于汶清蹲身摸上去,然后擰眉啐了聲,“血是黑的,粘液是從鱗片下面溢出來的。”
怪物身上鱗片比普通魚鱗大上很多,青黑色,接近的皮膚的地方偏白些,拔下一片后會發現,鱗下皮膚完整,除膚色外真就跟普通人類一模一樣。
“好像是后天長出的。”高馬尾女生忍著惡心,觀察道“大概是為了適應環境”
“適應什么環境還需要長出鱗片。”胖子虛弱問了聲。
“又不是魚”
他隨口一說,這一句卻一下驚醒了眾人。
長著鱗片,身上濕乎乎有粘液,還在水洞出現過一次,懷姣第一次被觸碰的地點就是船上,當時走的水路,周圍除了河水根本就沒有其它落腳的地方。
“它們聚集的地方,搞不好就有水源。”單馳冷靜道。
這樣也就意味著,想要靠水源出去就必然會跟它們打照面,而避開水源盲目探索的話,危險程度降低,但食物和時間卻又不夠。
隊伍一下陷入兩難境地。
昨夜休憩的地方,于洞口處就發著微光,先前倉惶逃離時不慎落下的手電一直亮著。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都有了些底氣。
懷姣身上裹著單馳穿過的的外套,外套讓男人穿過兩天,像動物覆蓋氣味一般,他周身都是單馳身上的味道。好在洞里空氣陰冷幾乎沒有出汗的機會,外套里除了一點干凈熱烈的煙草味,并無其它難聞氣息。
懷姣跟在隊伍中,衣服緊扣,連兜帽都戴著。
從剛才路上解決的幾只小怪身上肯定了瀾的猜測,這些怪物追蹤他們時,似單純僅靠聲音。
只有每次湊近了才會嗅到“雌性”的味道。
它們的嗅覺和聽覺靈敏異常,但又功能單一、各司其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