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聽到旁邊黑皮膚男人應聲,才反應過來王崢就是王二牛。
另幾人聽村長這樣說自然同意。
村里熄燈很早,王崢搭著幾人回去時,路過的農田和土屋里一絲光線都沒有,深山里整個村子漆黑一片,似乎世界就只剩眼前車燈下的這方寸光亮。
睡的地方其實不太好分,隊伍一行六人里有兩個女生,鄉下的土炕挺大的,至少能睡下三個大男人,只兩個女生必然要單獨睡一張床,這樣算下來,床位并不夠。
懷姣讓王崢按坐在廳中椅子上,不準亂動。
他住的這間屋子就只有一張床便讓給兩個女生睡,其余四個男生都擠到了王崢家大一點的屋子里。
柜子里新搬出兩卷涼席展開在臥室地板上,上面再墊上兩層被褥,簡易鋪成床。
天已經很晚了,為保證明天能早起,幾人隨意收拾了便打算休息。
看著家境殷實的幾個大學生,真到這種條件下其實并不挑,王崢帶懷姣洗了手腳擦了擦臉后,就將他趕到了炕上,懷姣坐在床邊,困倦問他“你睡哪兒”
另幾人還在外面沖洗,王崢湊到懷姣耳邊,小聲說“我睡地上,城里人嬌氣都要睡床的。”
懷姣“哦”了聲,被王崢推著睡到了床的最里邊。
白天坐了太久的車,他有點點困,只剛挨到枕頭沒兩秒就睡著了。
夏天好熱啊,懷姣在夢里都覺得熱,他夢到自己在烈日炎炎下的沙漠上行走,好不容易找到處水源,剛走近,就被水里躲藏已久的紅色大章魚纏住了手腳。
懷姣流了好多汗,身上t恤都浸濕了,那章魚被燙水煮熟了一般,伸著又大又長的觸角,黏黏糊糊,帶著滾燙熱氣,卷著懷姣濕透的衣擺就往他腰上纏。
懷姣早上起來衣服濕了半邊,和夢里差不多。
窗外天大亮著,屋子里只剩他一個人。
王崢帶著單馳一行人回來的時候,懷姣還坐在床上。他在出門找人和起床等人兩個選擇里猶豫了半個小時。
汗濕的額發捋開,露著整張雪白漂亮的小臉,眾人回來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泥屋土炕上,呆呆坐著等人的懷姣。
他細長手腳搭在泥灰色的土炕邊,臉白,身上更是白得透亮,不說話的樣子,像大城市里嬌養長大的富家小少爺一般,格格不入的陷在這偏遠落后的小山村里。
單馳走在最前面,表情愣了愣。
“睡醒了”王崢走近,拂開他額上碎發。
懷姣抿著唇,小聲跟他說“我想洗澡”
井里水涼,好在日頭大,打出一桶水在大太陽下擺放不久就變得溫熱,浴室只是拉了簾子的小隔間,王崢和幾人在屋子里,懷姣一個人在外沖著澡。
換了干凈衣服渾身清爽的走進去時,兩個女生也從隔壁屋來到了這邊。
“中午太陽大的時候,可以帶你們去洞里水路先看看。”幾人圍坐在桌邊,商討著去溶洞的事。
“現在不行嗎才九點多,還要等中午”上挑眼,名叫于汶清的俊秀男生第一個提出異議。
旁邊胖子也贊同道“是啊,第一天就浪費半天,沒意義,我們又不是來”
“胖子。”
胖子沒說完話讓單馳冷聲打斷。
接著屋子里詭異安靜兩秒,無人開口。
懷姣輕手輕腳坐到王崢身邊,聽他皺眉說“不是我不帶你們去,溶洞水路陰,不到正午日頭最重的時候,進去都不安全。”
懷姣聽愣了下,心想,水路陰是個什么意思。
“有什么不安全,水里還能有大魚”胖子不信邪地回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