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進屋了懷姣的手腳都還是冷的,他一張小臉平時就白,此時更是毫無血色隱約顯出些皮下青白血管來。
“臥室在里面嗎”嚴殊低聲詢問。
懷姣應了聲,“嗯。”
對方率先推開門,身邊沈承遇在進去前,動作自然地輕碰了下懷姣冰涼的一雙手,然后反握住他手腕,皺眉小聲道“別怕了,跟著就行。”
懷姣被他一雙大手捉著,被動跟進臥室里。
一米五的小床上,還胡亂扔著一套睡衣,是懷姣昨晚穿過后又急急換下的。
拿起就有一股淺淡香味襲來,來自懷姣身上,淺淡溫順的好聞的體香,不止是手邊睡衣,準確來說,從進門開始,整個臥室里都彌漫著那股味道。
在這種情況下,仍能勾得人心癢骨軟,心跳加速,只恨不得能躺在他這張床上,仔仔細細地嗅一嗅聞一聞才好。
懷姣絲毫不知道身邊兩人進來后那副走神樣子是在胡想著什么東西。如果不是嚴殊之前提出說幫他找一找證據,他恐怕都不會想回來這里。
“明明丟在這里的”昨晚意識到問題后,猛然丟開的地漏蓋,此時本應該躺在門口吸水墊上的。
嚴殊兩人走進去時,卻發現那個金屬蓋子并不在懷姣所指處,反而好好裝在浴室原位。
懷姣只看一眼就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這次不兩人開口都能猜到。
“你走之后,他又來過了。”
身著修身西服與狹小浴室環境格格不入的男人,半蹲下身,覆著紙巾的手指,捻起出水口的那個金屬蓋子。
他像懷姣昨晚一樣,湊近細看了下,冷靜道“已經清洗干凈了。”
沈承遇靠在洗手池旁,朝門外懷姣瞥了一眼,忍不住皺眉,“怎么覺得這人挺奇怪的。”
“隨進隨出,還嚴謹的像個犯罪老手。”
懷姣想起那天上門的警察形容這類罪犯時說的那幾句話,更感心慌。
嚴殊和沈承遇兩人在浴室仔細檢查一番后,沒有發現任何一點殘留的蛛絲馬跡。
“昨天就應該報警的當時正好有證據。但是,太害怕了明明只要忍耐一下就能直接解決問題的。”
懷姣低頭坐在床上,回想起自己昨晚一系列又是洗手又是逃跑的行為,只覺得自己又蠢又廢。
“報警了然后怎么樣呢。”嚴殊突然道。
“警方的dna數據庫并沒有你以為的信息齊全,對比審查也遠比你想象的復雜,在昨晚附近出現重大兇殺案的情況下,一個沒有人員傷亡的疑似入室案件,并不會因為你手上有陌生男人的精y,而受到重視。”
懷姣怔怔看向他,一時間無法確定對方是不是只是在安慰自己而已。
“他們頂多幫你立個案,然后讓你無止境的等候消息。”
懷姣“可是”
“可是那人并沒有走遠。甚至在你離開后又回到這里清理了現場,你猜他當時,會不會根本就一直都在附近呢。”嚴殊的話,讓懷姣克制不住的感到悚然。
“你連報警的機會都沒有。”
“他能在你洗澡的時候和你共處一個浴室,讓你絲毫沒有察覺,也能在你發現浴室里的東西意圖報警時,直接出現在你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