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姣氣暈了。
“你站起來”他忍無可忍,壓著最后倒數三秒的時間提了個要求。
對方撐著膝蓋半彎著腰在他面前的姿勢,讓懷姣覺得自己好像在面對一條搖尾巴的壞狗狗。
沈承遇扯著嘴角,飛揚眉眼邪氣又凌厲。
“要流鼻血哦。”他強調道。
站起身,身高關系使得懷姣后退了兩步,兩人隔著一米的距離面對面站著。
一球不行就十球,砸到流鼻血為止,對方的表情是這樣說的。
我怎么敢砸十次,懷姣抿著唇瓣,舉起籃球的手都有點點抖。
“砰”
全黑皮質,表面看不出一絲舊痕的一顆籃球,自球場中心站著的兩人中間,彈射到場外圍欄。
懷姣用了大力氣,那一剎那的急促風聲,使得面前沈承遇被砸得腦袋都被迫后仰了一瞬。
白金色的發絲飛揚起,在陽光下劃出一道淺淡光暈。
兩人都呆了兩秒。
沈承遇這次是真感覺到鼻腔一麻,他在懷姣惶恐視線下,抬手碰了碰自己的鼻子,發紅鼻梁骨下,一條蜿蜒血跡緩緩往外流淌。
“你這,手勁也不小啊。”
懷姣人嚇傻了。
對方那張帥氣的臉,因為流著鼻血,英俊程度直接打了對折,沈承遇抹了下鼻子,樣子莫名有些好笑。
懷姣回神后,手忙腳亂地從包里翻出紙來。
被砸出鼻血的沈承遇比之前聽話多了,見懷姣拿了紙出來,老老實實就低下頭讓他給自己擦。
幾秒的功夫,有一部分血跡已經滴到了上唇,懷姣抖著手指給他抹去,因為那一點砸過人后的緊張,暈著粉的漂亮小臉上,稠麗眼睫都止不住在顫。
“睫毛好長。”沈承遇愣聲道。
正擦到薄唇上的手指,因為對方突兀開口的動作,猛地一跳,沈承遇臭美又愛干凈,身上和說話間都透著一股涼涼的薄荷味。
那味道侵染著懷姣,覆著他的味道,像本人一樣不講理。
“睫毛怎么這么長。”懷姣不回話,他就又說了一遍。
那么近的距離,那么乖的一個漂亮小鬼,怕他生氣,給自己擦鼻血的時候也無意識咬著嘴唇,濕粉唇瓣被牙齒壓得繃著一點白,呼吸時會有綿綿香氣往他臉上蹭。
沈承遇看著看著,腦袋一陣泛暈。
那鼻血擦不完似的,越流越兇。
順著薄唇,都滴到下巴上了。
懷姣嚇得要死,連忙又多拿出幾張紙胡亂給他捂上。
走出籃球場的時候,兩人都是恍惚的,懷姣是砸了人嚇得,而旁邊沈承遇臉上卻呆呆傻傻的,時不時還悶著笑一聲。
懷姣又驚又懼地走在他旁邊,心里不住想著,完蛋了,好像真被他砸出問題了。
銀色跑車停在了懷姣住的小區樓下,雖然懷姣百般拒絕,但沈承遇冷著臉就是要堅持送他回來。
“秦也能送我怎么不能”
“搞外校歧視”
昨天粵菜館外的偶遇,懷姣以為沈承遇應該是走了的,沒想到對方幾個人在附近不知道干什么,愣是看著他和秦也吃完飯一道開車回去。
“那你回去吧,我到了,你、最好上一點藥,不然說不定還要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