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
懷姣本以為他倆此時應該是暗地里合作了的關系。
就算沒有,按照邢越剛才那番話來看,卓逸和他至少是達成了什么交易的。不然怎么解釋出去引開邢越的卓逸,再出現時這副毫發無損的樣子。
懷姣在卓逸走近時,有些不適地往旁邊讓了一步。
他搞不清對方現在是什么狀態,更看不透卓逸的表情和想法,他只是本能有些怕這種人,平時裝乖賣傻對你親熱搖尾巴,一旦賣起隊友來,你連幫他數錢的機會都沒有。
枉懷姣之前還把他當成唯一可信任隊友,這還不如獵戶大叔可靠
退讓的動作被眼前兩人理解成對卓逸的反感,卓逸腳步一頓,他停在懷姣不遠處,朝他看了一眼,語氣克制道“其他的都對,但只有一點。”
“和陸聞把你放開的時候,我是真的想要你逃出去。”
“就算找不到木屋,只要你能安全就行。”
懷姣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他,但想想其實也輪不到他考慮信不信。
天已經黑下來很久了,就算沒看到此時具體時間,但按懷姣估算,距離游戲結束,最多不過一兩小時。
他沒有必要在這最后一點時間里和nc繼續糾結關系。
“嗯。”
懷姣只輕應一聲,模棱兩可好似無所謂的態度,卻讓一旁說了半天卓逸壞話的邢越,有些不爽了。
“你怎么這么好哄,他說什么你信什么”眉峰銳利的線條微蹙著,邢越盯著懷姣,像隨時注意著他每個表情變化一樣,聲音冷硬道“他剛才下去,也只是拿陸聞的信息跟我交換,順便還告訴我你在山下發生的那些事。不然你以為,我怎么會什么都這么清楚。”
“你他媽說完沒”從剛才出現就一直強作冷靜的卓逸,在邢越不間斷的挑撥下,終是忍不住變了表情。
他在邢越視線落在懷姣身上注意力分散的時候,驀地抬起手,動作極快地往邢越后腦襲去
手上的短刀,是剛才在一樓時,從沙發隱蔽處的某個角落里找到的,正巧是邢越之前用過后隨手丟在一旁的那把寬刃獵刀。
卓逸出手很快,至少是懷姣正面看著都反應不過來的速度。
他在反射著森寒月光的刀刃挨上邢越后腦前的那一秒,控制不住地猛閉上了眼。
心臟急跳兩秒后,耳邊一片寂靜。
想向中骨骼開裂或者皮肉崩開的恐怖聲音,都沒有,懷姣緊閉著雙目,眼皮顫了又顫,半晌才終于忍不住瑟瑟睜開眼,看過去。
覆著黑棕色皮革的雙管獵槍,就那么直直抵在身后人額頭上。卓逸的刀離邢越后腦僅有半寸之遙,而他此時卻像被扼住喉嚨一般,進退不得。
邢越甚至沒有回過身去看他,仍只看著懷姣,冷聲道“同樣的當,我不會上兩次。”
老式的雙管霰彈槍,后坐力大,傷害極猛,近距離下一槍甚至能打碎棕熊的頭骨。所以現在哪怕只是輕點在卓逸額頭上,卓逸也絲毫不敢亂動。
他在邢越轉過身,視線冷冰冰看向他時,投降一般松了手,手中短刀墜在地上,發出嗡鳴一般的清脆響聲。
邢越絲毫不在意的當著卓逸的面,打開獵槍膛室,退殼,裝上子彈。
“你想怎么死。”
他不緊不慢地拉栓上膛,朝卓逸問道。
大廳在之前那聲槍響過后就再無動靜了,比起卓逸,陸聞現在才是生死未卜。懷姣在走往三樓的路上,還在胡亂想著。身旁捂著手臂的卓逸,指縫間不斷滲出新鮮血液,他額上冒著大顆冷汗,之前受擊處已經凝固的血污,也被汗液暈開大片。
懷姣不是不想管他,而是此刻自己也自身難保。他手腕讓邢越捏著,男人步伐邁得很大,走動間時不時還要注意著他能不能跟上。
熟悉的磚紅色的木門,出現在三人眼前。
前一天晚上來這里的時候,身旁還站著五個人。秦麗開著玩笑和卓逸調侃著說,沒意思這都嚇不到他,而現在,故事里的幾個人,要么死于非命,要么半死不活。
唯一完好無損的懷姣,還要在邢越帶領下,再一次回到兇案開始的閣樓前。
“推門。”邢越似乎很執著于讓懷姣去開門。
第一天晚上也是,現在也是。懷姣被他抓著,手腕顫抖的弧度只輕碰著都能感受道,“我不我怕。”要是之前他絕對不敢這樣拒絕邢越,可現在就不同了,現在懷姣不僅敢拒絕邢越,還要往他身后躲,原本就比邢越小很多的個子,此時幾乎要整個人藏到他背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