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團長開口道“既然你不愿意開口,那么就由我來問你吧。”
“我記得我和你第一次認識是在一場意外,那時我很感激你們出手救了我的隊伍,但現在我想問一問,那僅僅是巧合還是你們教廷的安排”
“你嫁進鐵血傭兵團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上一次惡魔亞伯罕的降臨,都以為是罪城的陰謀,但此時,你敢說你們教廷不曾插手”
教廷和罪城對立,眾所周知,估計這世上都沒人能夠想象教廷和罪城有聯手的可能。
“這些你都可以不回答,但”
趙團長的聲音終是沒有忍住,咆哮了起來“但你怎么可以對趙瀾和貝兒做出那樣的事情。”
“他們是你親生的兒女,你怎么配做一個母親”
都說教廷傳播神的慈愛,神愛世人,哪怕是傭兵之城從不相信這一套,但也從未想過,一個教廷的信徒,可以離譜變態到這樣無法想象的地步。
居然用自己兒女的鮮血,從還不知事的時候,就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進行獻祭。
為了掩蓋事實,還偽裝成最完美的母親,她就沒有想過,這樣的偽裝被揭開以后,趙瀾和貝兒如何接受得了,難道真的以為憑借一個遺忘儀式,就能讓人覺得這些事情從未發生。
自始至終,海莉絲夫人都沒有回答,目光一刻也沒有離開那幅黑山羊圖。
趙團長心中的怒火被點燃,做出這樣喪盡人性的事情,被揭穿的時候居然一點悔改的態度都沒有。
無所謂無動于衷,是這世上最大的諷刺,明明所有人都快瘋了,而這兇手心中沒有半點波瀾。
趙團長看向那幅黑山羊圖,表情猙獰“就因為這幅圖,讓你變成了最可怕的惡魔。”
“刷”的一下,將掛在墻壁上的圖撕了個粉碎,這圖被海莉絲夫人保養得極好,每日打理,一點灰塵都不沾。
海莉絲夫人這才有了反應,看向趙團長“你居然褻瀆神明。”
趙團長差點一口氣沒提起來,他大概有些懂趙瀾的絕望了,他雖然不知道趙瀾回憶起了一些什么,但那種愿意割舍一切的絕望,此時深深地印在趙團長的腦子中。
趙團長氣得手都在輕顫“你個瘋子”
海莉絲夫人“褻瀆神明者,必將受到懲罰,這本就是你們應得的,你們將墜入煉獄,這是你們辱罵,鞭笞神明的代價,我的到來,從始至終就是為了代行神職,懲戒你們,為你生下兒女,只因痛苦地折磨他們,才能洗清你們身上的罪孽,你們傭兵之城是沒有信仰的地獄,連神的光輝都無法照耀,自然就該被毀去。”
趙團長看著面色堅定的海莉絲夫人“我以前一直好奇你在教廷的職業序章,現在倒是知道了,異端裁決團,狂信徒。”
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來鐵血傭兵團裁決異教徒的。
她用她的一生來報復瀆神者,甚至給瀆神者生下了一對兒女,用殘忍惡毒的方式制裁著。
趙團長深呼吸了一口氣“教廷如此對待我鐵血傭兵團,真當我們不會報復么”
海莉絲夫人“一個無法領導傭兵之城的最古老的傭兵團,現在你們的經濟資源都無以為繼,真的可以遠征嗎”
“還是說依靠你們從英雄城帶出來的那些東西”
趙團長眼睛都瞇了起來“看來,你將這些消息也傳回了教廷。”
引狼入室,終是將底牌都被對手摸清。
趙團長表情頹廢到了極點,他年輕的的時候原本以為他可以帶領鐵血傭兵團走向復興,中年的時候,還覺得至少可以守成,但現在,沒想到卻是這樣的局面。
趙團長“海莉絲,或許鐵血傭兵團已經沒有了遠征的力量,但肅清傭兵之城零星的教廷勢力還是可以的,至少從現在開始,教廷休想再染指傭兵之城半分。”
海莉絲夫人“我們從一生下來,就做好了回歸神的懷抱的準備。”
臉上的表情甚至有些瘋狂,似乎真的在等待著這一刻。
無懼死亡,信仰的強大又讓她不懼怕任何手段的拷問。
趙團長都不知道是怎么離開小樓的。
外面,正有人等著,問道“如何”
趙團長說道“她交代了教廷的意圖,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