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老爹笑道:“布匹賣完了,這不正好空閑了下來,這幾個小子整天守著羊想喝羊奶,我看著再不擠就浪費了”
董老爹笑得特別暢快,原本他們賣布的錢還不夠他們接下來的生活,但那個鋪子支棱起來后,賺的錢也全買了糧食,現在他們地窖里面收藏的糧食,已經足夠吃好久了。
董老爹繼續道:“聽董大說,城里的糧食開始漲價了,這十日的大雨肯定還是有影響的,還好我們提前購買了不少,節約了一筆。”
沈宴也點點頭,趙闊早就說糧食會漲價,所以提前有了準備,沈宴說道:“那我們鋪子上的菜品也得漲一點,成本高了,就賺不到什么錢了。”
董老爹心道:沈宴有時候和他們家指揮官有得一拼,眼睛都掉錢眼子里面去了,但說得也在理,就是現在生意眼看越來越好,這一漲價怕是會影響生意,但也是沒辦法的事情,總不可能做虧本買賣。
沈宴說道:“別讓董大太累了,每天滿城里收購糧食就沒有停下來過。”
董老爹:“”
沈宴眼中的累和他們眼中的累根本就不是一個字,一天滿城跑叫累以前董大挖煤礦的時候,礦洞里面又悶熱又灰塵四溢,整個人都是漆黑的,吐出來的口水都帶色,一干就是一天,見到太陽的時間都少。
反而沈宴讓董大帶著幾個人在城里比價收購糧食,他看著,這幾個小子好耍得皮都松了。
但是好處也是有的,比價之后,的確能買得稍微便宜一點,而且糧食的品質上也是精挑細選,講究了不少。
董老爹搖了搖頭:“董大幾人皮糙肉厚,用不著擔心能累著他們。”
邊說邊去堆雜貨的屋子煮羊奶。
沈宴也去洗漱,然后跑去堆木料的地方,悉悉索索的弄了起來,他現在開始學習語言文字了,肯定需要筆和紙,不然只靠腦子記憶,現在或許還行,但學得多了就容易忘記前面的,得用紙筆記錄下來。
但紙筆得在深淵的人鬼那里購買,趙闊說得等上一段時間才行。
所以,他先將筆筒做好。
沈宴忙碌了起來,幾個孩子一邊看董老爹煮羊奶,一邊逗喜歡溜達的小奶貓,這小奶貓著實淘氣,一個不注意就喜歡往高出爬。
老巫師烏瑟爾又在曬手臂,曬得特別勤:“嘖嘖,還好暴雨天過去了,我還擔心發霉。”
不多時,筍子捧了半碗煮好的羊奶過來:“沈宴,羊奶好了,這是你的。”
沈宴一笑,接過:“好喝嗎”
筍子趕緊點頭:“好喝呢,我剛才也喝了這么半碗,等會還得趁熱給其他人送去。”
說完還舔了舔嘴唇。
沈宴試了試,奶腥味太重了,沒辦法,沒放糖。
這種味道的羊奶,沈宴是喝不習慣的,又喝了一口,就灌給筍子。
這小孩眼睛睜大得跟個牛眼睛一樣,吧唧吧唧了喝了幾口,倒是頗為喜歡。
剩下的又喂給比筍子大了一點的圣嬰。
這時,蝗崽“咦”了一聲,看著沈宴身邊一個筒狀的巴掌大小的木器道:“哈哈,上面上面雕了一朵花”
“也太好看了吧。”
其實雕刻的是竹子,一個竹子花紋的筆筒,當然不是沈宴雕刻的,他可沒有這么好的手工藝。
這是一個筆筒,簡樸,但精美,很適合讀書人的審美。
沈宴不由得看向在木料堆里面的老木匠,什么樣的木器適合什么樣的紋飾,這老木匠就像信手拈來一樣,而且隨手一刻畫,就漂亮到了極點。
不僅僅花紋美,這筆筒也打磨得十分有韻味,上面一勾一壑,都充滿了獨特的美感。
說實話,擺在雜亂的這里,總感覺有些浪費了。
幾個孩子圍著,看得眼睛都不眨一下。
對漂亮的東西,似乎不分年齡,不分時代,都會喜歡上。
其實它也就是一個小筆筒。